李安生離那官兵還有七八步遠,中間又隔著黑壓壓的人頭,根本來不及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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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光石火間,剛好旁邊路過一個扛貨的大哥,李安生想也不想,抓起這大哥肩上的麻袋,腰腹猛地發力,將那百十來斤的重物直接掄了起來。
「走你!」
「砰!」
一聲悶響,那正抬腳欲踹的官兵,整個人像是被攻城錘砸中,直挺挺撲倒在地
人群發出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另一個抱著臂膀看戲的官兵臉上頓時僵住了,他駭然地看著倒地不起的同伴,再猛地轉頭,連忙拔出腰間的佩刀。
「誰!誰他媽敢襲擊官差!想造反嗎!」
原本圍得水泄不通的百姓們,呼啦一下朝兩邊散開,瞬間讓出一條通路。
頓時就把李安生給讓了出來,此時的李安生也驚訝,沒想到自己的力氣這麼大!
而蘇清鳶和雲竹都看傻了。
尤其是雲竹,這小丫鬟的嘴都張成了「O」形,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在她眼裡隻會喝花酒、調戲自家小姐的惡少,竟然會為了一個不相乾的婦孺,當街用麻袋砸官兵!
「是我砸的。」
李安生淡然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搖大擺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兩個護院連忙跟上。
「怎麼?有意見?你們兵馬司現在改行欺負女人和小孩了?」
那持刀官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微微皺眉,
這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貴的公子哥,混跡市井,眼力見是第一位的。
他收起刀,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對著李安生拱了拱手,開始訴苦。
「這位公子,您有所不知,我們也是奉命行事,這東城市集有規定,不許在主乾道上私設攤位,否則極易擁堵,我們勸了她好幾次,她就是不走,我們這才……」
話沒說完,那被救下的婦人已經連滾帶爬地過來,哭得泣不成聲:「公子!公子您是好人啊!不是民婦不走,實在是……是那邊劃出來的攤位,一天要收十文錢的份子錢啊!我這點草編,一天也就能賣個幾文錢,交了錢,我們娘倆就沒活路了啊……」
李安生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官兵有官兵的規矩,窮人有窮人的難處。
要怪,就怪這個操蛋的世道。
他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地上那個被麻袋砸暈的官兵搖搖晃晃地爬了起來,他甩了甩昏沉的腦袋,滿嘴罵罵咧咧:「媽的,誰……誰特麼的偷襲老子……」
當他看清人群中央的李安生時,眼中瞬間迸射出凶光:「是你個小白臉砸的我!」
他怒吼一聲,朝著李安生撲了過來,伸手要去抓他的衣領。
李安生身邊的兩個護院一左一右伸出手臂,瞬間就攔住了他。
「滾開!」
那官兵被攔住,愈發暴躁,這才仔細打量李安生一行人,一個俊俏的公子哥,一個氣質出塵的大家閨秀,還有幾個護院。
他臉上滿是鄙夷的嗤笑一聲:「怎麼,以為有幾個錢就了不起,我告訴你們,今天這事沒完,老子的姐夫是南城兵馬司的副指揮,正兒八經的從七品官,你今天不給老子一個說法,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跟老子回大牢裡蹲著!」
蘇清鳶微微皺眉,兵馬司官階雖不高,卻是直管京城治安的衙門,裡麵魚龍混雜,真被抓進去,場麵就好看了,自己父親的臉都有丟光!
李安生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官兵維持秩序,婦人求個生計,他都能理解,可眼前這個雜碎掀攤子、踹婦人,最後竟對一個五六歲的女童下死手。
這就越過了規矩,是純粹的惡!
「你要說法,是吧?」
李安生眼神越發冷漠。
那官兵梗著脖子,這可是東城地界,能跑來這裡的,大部分也就一些商人,他可不信能撞上什麼真正的官家公子小姐。
「沒錯!今天要是不跪下給老子磕個頭,再賠個千八百兩的湯藥費,你們誰也別想走!」
「行」!
李安生點了點頭,隨即偏頭看向身邊的護院:「把他的腿,打斷,再賠他一兩銀子。」
這話一出口,周圍瞬間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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