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箭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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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極破快步來到了一處屋舍，他的兒子受了傷，現在就在其中，作為一名父親，他很急切。
吱呀——
門軸呻吟了一聲，燭火猛地晃了幾晃。
屋內燈燭昏暗，藥爐擱在角落，殘燼未熄，一縷青煙嫋嫋地往上走。
床榻上，方輕奢正半靠著軟枕，麵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額上沁著一層細密的虛汗。
手臂處纏著厚厚的白色繃帶，隱約有血跡洇出來，浸成淡淡的紅褐色。
方極破快步上前：“我的兒，是誰傷了你？”
方輕奢咬牙恨道：“還會有誰，那樣的箭法，一定是那馬家的畜牲！”
方極破亦恨道：“是了，是了！除了他們，還會有誰！”
方家與馬家有世仇宿怨，那馬家的上一任家主就是被他們方家的老祖宗在秘境之中斬殺的，而方家也有許多親人死於馬家之中，雙方都對彼此恨之入骨。
兩家的地盤接壤，在這接壤之處有一礦脈，產出一種很有價值的靈礦，雖說雙方約定了一同開采，可在那多年的仇怨之下，自然是矛盾不斷。
方輕奢每過半月便會去礦山巡視一趟，這是方家內部的規矩，知道的人不多，走的路線也時常更換。
今日他照例帶著幾個護衛進了礦道，在查看新掘出的一批礦髓時，忽覺靈覺微動，側身之際，一箭已至。
那一箭從礦道的暗處射出來的，並非什麼劫匪，而是偽裝成劫匪的馬家箭手。
一箭便傷了方輕奢的右臂不說，對方還趁亂搶走了這個月采出的所有赤髓靈礦。
三車礦石，連車帶礦，一並擄走，隻留下幾道車轍和護衛們的幾口血唾沫。
方極破咬牙切齒道：“我的兒，你且等著吧！父親我必為你報這一箭之仇！”
方輕奢的傷勢，遠比表麵看起來要凶險。
那一箭射穿的位置極為刁鑽，正正釘在右臂的一處關鍵之地上。
箭氣入竅，如毒蛇盤踞，將竅穴攪得支離破碎。
老藥師方才已經看過了，直搖頭——碎裂到了這種程度，根本無法修複，即使用上最好的續脈膏，也不過是讓傷口愈合得好看些罷了。
這必然會留下後遺症，甚至會影響到方輕奢開辟三丹！
方輕奢輕輕拍了拍自己父親的手臂，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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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老祖突破一事為大，那馬家不弱，我們是無法輕易攻下的，他們必然猜到了老祖已經閉關，這才會行如此猖狂舉動。”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繼續說道：“如今便是這時局。忍一忍吧。待到老祖成功突破——”
他回過頭來，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那弧度裡沒有笑意，隻有一種被壓得極深的、冰涼的咬牙切齒：“有的是我報複的時候！”
方極破望著兒子蒼白的臉，又看了看那條被洞穿靈竅的手臂，心中反複翻湧著一股邪火。
他想說什麼，嘴唇囁嚅了半晌，終是化作一聲長歎，重重地一拳砸在床沿上。
“時局！時局！為了時局，讓你受了委屈！”
方輕奢察覺到了父親的情緒似乎有些激動了，是這一身酒氣的緣故嗎？
方輕奢寬慰道：“父親，無妨的，這不過權且忍讓，早晚有十倍百倍討回來的時候，隻不過父親，你獨自一人向來是不飲酒的，今日家中有客來嗎？”
方極破點頭：“是那陳仙河來了………
方極破一五一十將今夜與陳仙河的交談告知於方輕奢，他的這個孩子很有心思，家族之事，他總會與其商議。
方輕奢聽完，微微皺眉：“他竟然煉了氣，還殺了父親那老友，果然是築基世家出來的，很有些手段。”
方極破點頭：“如今的局麵，不適合再對那陳仙河下什麼殺手了，左右孤山隻是個小地方，取來很好，不取也無所謂。”
方輕奢讚同道：“父親說的是，做的也很對，既然殺不了那陳仙河，那便交好，那陳仙河到底有著離江陳氏的背景，與其交好，想來是沒有什麼壞處。”
“隻是……那陳仙河未必就放下了對我們的疑心。”
方極破拍了拍自己兒子的肩膀，說道：“輕奢，且安心養傷，家中之事，等你傷好之後再去操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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