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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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
方極破手上拿著一封書信，這是今天去南家為長氣宗上交靈石的族弟帶回來的，是那馬家的人給的。
方家與馬家之間素來是仇怨不斷，輕奢臂膀的傷勢還沒有好全，方極破恨不得吃馬家人的肉，想來那馬家人恨不得喝他的血！
這樣的關係，馬家人自然不會送過來什麼友好的書信，這信上滿是尋釁之語。
極破道友，今日可還安好？
我聽聞令公子遭了襲擊，心中十分擔憂，想來是你家多行不義，這才有此下場，極破道友，你還是聽為兄一句，日後吃齋念佛，節衣縮食，低下頭去做人的好。
你家老祖怎的許久不曾見了？
我聽聞他老人家從北部回來時向長氣宗換了一枚築基丹，莫不是癡心妄想，去突破築基了？
嗬嗬，方老前輩年歲那麼大了，這一次想來是不能功成，得身死道消了，生死是常事，極破道友要節哀啊…………
方極破喝了口茶，壓了壓心中的火氣，這才繼續看下去。
把這信中的那些無用話語全部略過，最終隻留下了一句話。
“極破道友，我與你知會一聲，接下來，你方家要做什麼，我馬家便不讓你做什麼，你我兩家之間，且鬥上一鬥吧。”
方極破麵無表情地捏著信紙，半晌沒有任何動作。
正堂裡安靜得落針可聞，隻能聽見院外老樟樹的枝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竊竊私語。
然後，一股淩厲的金戈之氣陡然從他體內迸發出來，像是無形的刀刃呼嘯而出，將那封書信連同案上那隻青瓷茶杯一並絞成了齏粉。
碎紙屑紛紛揚揚地落下來，方極破的身影在飛揚的紙灰中巋然不動。
“好一群瘋狗。”他的聲音低沉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
馬家。
演武場中。
馬家的演武場占地足有兩畝，地麵全部用三尺厚的青石條鋪就，演武場周圍的兵刃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法器，刀槍劍戟不一而足，鋒刃上的寒光在火光下跳躍不休。
北麵牆上繪著一幅巨大的白金庚金陣圖，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金鐵殺伐之氣，尋常人光是站在那幅圖前便會覺得呼吸滯澀、肌膚生寒。
馬行戈拉開手中這把看起來十分猙獰的白金硬弓，靈力運轉，一股極其鋒銳的白金之氣化作一支弓箭，正正好好的架在那弓上。
馬行戈鬆手，一道刺目的白光從弓弦上迸射而出，快得幾乎超出了肉眼的捕捉範圍。
箭矢精準地命中了百步之外的鐵傀儡。
然而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聽到金屬碰撞的脆響——那支白金之箭如熱刀切黃油一般毫無阻滯地貫穿了鐵傀儡的胸膛，厚達三寸的精鐵甲片在接觸箭尖的瞬間便被撕扯開來，像是紙糊的一般脆弱。
緊接著，狂暴的金庚之氣在傀儡體內轟然炸開，無數道細碎的白光從裂縫中迸射而出，下一息，整尊鐵傀儡便在那片白光中四分五裂，化作一堆扭曲破碎的鐵塊四散飛濺，砸在青石地麵上發出沉重的悶響。
一少年進來，得見這一幕，大喜道：
“父親，您的箭法又精進了！”
馬行戈鬆手，那白金大弓便插入青石地磚之中，這位威名赫赫的馬家家主轉身，看向自己的兒子，問道：“我要你做的事情，你可做成了？”
馬驚易連忙點頭，說道：“父親，那信我已經給了方家的人了。”
馬行戈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過了一會，見馬驚易不走，皺眉問道：“有什麼話要說？”
馬驚易問道：“父親，我們為什麼要給方家送這樣的一封信啊？”
馬行戈笑了笑：“馬家和方家過不去，你這個馬家人還要來問我理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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