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懂禮貌，二姐最喜歡你了。”
一個“最喜歡”，讓方如生的臉騰地一下紅了，扭捏地低下了頭。
“還害羞！”徐銀鳳又拍拍他的頭，“你爸媽呢！”
“下地裡去了。”
“多會兒回來？”
“黑將來（傍晚）應該就回來了。”
夏天天長，現在雖然已是下午的五點多，但距離黑將來還長著呢，徐銀鳳失望地抽抽嘴角，想了想說：“其實也用不著跟你爸媽說，把你家的舊報紙給我幾張。”
方如生問：“二姐你用報紙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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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銀鳳說：“你別管，快點給我拿！”
方如生說：“我爸說，報紙不能隨便給別人。”
徐銀鳳說：“你爸這麼小氣的嗎？”
方如生說：“不是小氣，以前我爸給過別人報紙，他們都用報紙擦屁股了。有一次，村乾部來到咱們隊，在一家人家的廁所裡看到了擦過屁股的報紙，報紙上不是有領導的照片嗎？正好有一灘……一灘屎糊在了領導的臉上，村乾部就把我爸罵了一頓，說這要放在過去，都夠得上槍斃了，讓我爸不要再把報紙給別人。”
徐銀鳳皺皺眉頭：“我不擦屁股，你就給我拿幾張吧。”
方如生搖搖頭：“都在櫃子裡鎖著呢，我沒有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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