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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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斤半說話算話。
那天在野外的玉米林裡，他緊緊地抱著趙秀蓮柔軟的身體發誓說：“如果我弄不死周滿倉，今後絕不再碰你！”
那天兩人雖然你情我願地發生了一點事情，但五斤半除了把趙秀蓮送回家，以“提親”之名教訓了一頓老虎頭外，以後並沒有以此脅迫趙秀蓮再次就範，那天之後直到今天，五斤半甚至沒和趙秀蓮見過一次麵，像忘了她一樣。
直到那團陰影把趙秀蓮緊緊地包裹起來時，趙秀蓮才從味道上辨別出，來的不是周滿倉的魂，而是一個大活人，那個救了她又睡了她還要娶她為妻的有“門戶”的光棍漢。
恐懼感逐漸消失，羞恥感又湧上心頭，趙秀蓮隨著五斤半的身體站了起來，轉過身，看到一張英武而黝黑的臉，他身上的味道更濃了。
“別，別這樣……”她推開了他。
他將雙手搭在她的雙肩上，用那雙外凸的大圓眼睛看著她：“我說到做到，隻是讓你等得有點久。”
她不解地望著他。
他接著說：“周滿倉是我用土坯砸倒的。我本來是想砸死他的，沒想到老個泡真結實，竟沒死。”
趙秀蓮吃驚地張大了嘴巴，臉色變得慘白。
五斤半說：“不過這樣也好，我不用坐牢了，你也不用擔驚受怕了，現在全褲襠村的人都以為，老個泡是被鳥窩砸暈的。後來我想去他家弄死他，可是段五十六在外麵上了鎖，雖然沒能直接給你報了仇，但這半年來，老個泡活得生不如死，比早早地死了更讓人痛快。”
“真的，真的嗎？”趙秀蓮終於回過一點神，害怕地問道。
“真的！”五斤半說，“我從來不騙人，更不會騙你。我一直沒跟你說，是因為擔心老個泡還會站起來，我尋思著，如果他再站起來，我就再收拾他，等他徹底死了，我再告訴你。”
趙秀蓮臉上的慘白退去一點，現出一抹紅潮，低聲問：“沒被人看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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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沒，”五斤半回憶著那晚的情景，“我當時騎在一棵樹上，抱著一塊土坯，我開始是想用石頭的，但一想石頭會把他的頭砸破，那樣就會讓人起疑心，認為是有人故意的；土坯沒有頭上的骨頭硬，應該不會砸出血，等老個泡經過那裡時，我把土坯扔了下去，就把他砸暈了，當時我本來想下去看看他死沒死，頭上出沒出血，可是——”
他忽然住了口。
“可是什麼？”趙秀蓮緊張起來。
五斤半說：“當時我正要下樹，忽然有個娃娃從一棵樹後麵閃了出來……”
趙秀蓮啊了一聲，剛泛紅的臉頓時又變白了。
五斤半安慰道：“別怕，我想他是沒看見我的，我在樹上藏得很好，天又那麼黑，他又沒長夜視眼。”
趙秀蓮仍是惶惶的。
五斤半說：“放心，就算他看見了樹上有人，也絕對認不出我來，就算警察來查，哪怕查到我頭上，我一人做事一人當，絕不會連累到你。再說了，再過一會兒，老個泡就要被埋進土裡了，要查也是去陰間查了。”
趙秀蓮鬆了口氣，問：“那個娃娃是誰？”
五斤半說：“好像是徐當年那個糖小子，他與我和周滿倉隔著不近的距離，我騎在樹上，樹葉擋著眼，沒看太清。”
趙秀蓮問：“他去那裡乾什麼？”
五斤半說：“不知道，他手裡好像拿著一個彈弓架，鬼迷六眼的，看那樣子，他好像想用彈弓打周滿倉，不知道打了沒有，他看到周滿倉昏倒在地，就一個奔子跑了，所以你更不用怕了，糖子心裡裝不住事兒，如果他當時看見了我，早就說出去了。”
趙秀蓮總算放下心來，臉上又泛起了紅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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