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自由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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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近兩個小時的跋涉，兩輛馬車到了鄉裡，李愛國開著拖拉機也跟了上來。
在李愛國的指引下，方如生把馬車停在商店最集中的一帶的路邊，卸了車，把“城裡馬”拴在一棵樹上，用兩隻凳子支起車轅，找來石塊墊住車輪，又把昨晚方子明接好的鐵絲拴在兩棵樹上，掛了一部分衣服，剩下的擺開在車上；把方子明昨晚寫的那張“潮流服飾，好看不貴”的紅紙掛起來。
李愛國從他家的車上拿了三個麻雷放了，攤子就算正式開業了。
李愛家和李愛民因是賣炮，屬於危險品，就把車停得遠了些，和徐銀鳳的攤子遙遙相望。
“城裡馬”忽然變得狂躁不安，不停地嘶叫著，搖頭晃腦，似要掙脫拴在樹上的韁繩，兩隻前蹄時而高高地揚起，做出一副十分嚇人的樣子。
徐銀鳳說：“孬孬，它這是咋了？”
方如生將車上的乾草抱下來，拆開紮捆的“鑰子”，扔在“城裡馬”麵前的地上，然而“城裡馬”並不吃，反而用蹄子把乾草扒拉得到處都是。
方如生不安地說：“不會是驚了吧？”
馬是被捕食動物，天生膽小，警惕性極高，稍有一點異常，比如聽到鞭炮、雷聲、喇叭等聲音時，或者感受到突發情況時，或者看到一些陌生的、奇怪的東西時，就會觸發恐懼的本能，就會受驚。
別的動物也會受驚，但隻要驚嚇源消失，它們就能很快恢複平靜，馬卻不同，一旦受了驚，就需要主人長時間的安撫，有時需要一兩個小時，有時需要一整天，有時甚至會連續幾天處在受驚狀態中，不服從主人的指揮，所以農村人說馬“驚了”，而不是說受驚，受驚隻是個短暫的過程，“驚了”是一個長時間的狀態。
當然，戰馬在經過長期的調教和訓練後，可以無視炮火奮不顧身地衝鋒陷陣，那另當別論。
徐銀鳳說：“那怎麼辦？它平時就不聽我的話，這要是驚了，就更不聽了。”
方如生幾次壯起膽子，意圖靠近“城裡馬”安撫它，然而“城裡馬”不停地踢踹，不時地直立，讓他無法靠近。
徐銀鳳把他拉開：“孬孬你別管它了，再怎麼說，你比它重要，它已經認不得你了。”
然而不管不行，“城裡馬”的表現越來越激烈，韁繩都被它扽得明顯變細了，發出了吱吱的響聲，用不了多久，韁繩就會斷裂，它要是跑了，丟了，這買賣可就虧大了。
那邊的李愛國和兩個哥哥正在說著話，看到這邊的情況，三個人就跑了過來。
看到被多人圍攻，“城裡馬”並沒有冷靜下來，反而越發狂躁，眼睛瞪大到極限，鼻孔也大張著，呼呼地噴著粗氣，因為氣溫低，粗氣瞬間凝華成兩股有力的白氣，像現了原形的牛魔王，不停地甩頭、刨地、後退、轉圈……
李愛家說：“可能是剛才放炮嚇著它了，要不就是這些衣服太豔了。”
農村人在地裡紮稻草人嚇唬麻雀，有時紮得太鮮豔，造型太恐怖，也會讓馬受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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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愛國嘗試靠近“城裡馬”，卻被它踢開了，幸是李愛國反應快，不然定會被它踢到的。
李愛民看著“城裡馬”，又順著它目光鎖定的方向轉頭望去，那邊是自家的攤子，自家的母馬也在注視著這邊的情況，悠閒地甩著尾巴。
李愛民詭秘地一笑，說：“老三，你把它拉到咱們那邊去，它不是驚了，它是看上咱家的母馬了，人家要自由戀愛呢。”
李愛國埋怨道：“二哥，你快不要灰說了，快想想辦法，把它抬住，要跑呀！”
“嘁，你還不信？”李愛民說著，繞到馬的正前方，小心翼翼地靠近拴馬的那棵樹，將韁繩解開，正要牽著它去那邊時，“城裡馬”突然掙脫韁繩，撒開四蹄狂奔而去，差點把李愛民拽倒。
李愛國一拍大腿叫道：“二哥你看你，這回搞出事來了吧，快追啊！”
他追了幾步就不追了，一是自知他的速度和耐力不如“城裡馬”，二是他看到“城裡馬”奔跑的方向確實是他家的炮攤子，那邊的母馬發出了歡迎的嘶鳴。
“城裡馬”跑到母馬跟前，果然停住了，兩匹馬交頸廝磨，親昵相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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