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戰鬥技藝過關，教人綽綽有餘——隻要不讓她教曆史或者邏輯。”
亞曆克斯聽完尤利西斯的敘述，靠在椅背上想了片刻，緊鎖的眉頭微微放鬆。
他把尤利西斯剛才擬好的那份人事調動批簽從桌角抽過來放在麵前，借著油燈低頭在最後幾行格裡又補充了幾行筆觸穩重的字，然後簽下名字，表示定下了這件事。
“另外，就是約克男爵的事情了。”
說到這件事，尤利西斯也皺起了眉頭。
他把手上的炭筆撂在桌上，豎瞳半眯著望向亞曆克斯。
“你擔心他搬來救兵？”
“不，這倒不是。
貴族領主都是無利不起早的家夥。
約克男爵現在一個一無所有的失地小貴族，兜裡隻剩從馬車上及時卷出去的那些金銀器皿和夫人家傳的幾件首飾，撐死了回到法蘭克福領做個安安穩穩的富家翁，買個不起眼的小院子雇兩個仆人度日。
他沒兵沒地沒稅源，誰願意替他出頭？
貴族之間的交情是要靠互利來維持的，他現在拿不出任何可以交換的籌碼，所以成不了氣候的。”
“我所擔心的是，我們周圍的那些領主們，如今是不是對我們有了提防。”
“溫洛克、卡萊爾、霍爾頓、羅斯特……我們外圍這些鎮領雖然每一個單獨拎出來實力都不強——溫洛克是個老騎士領，兵力不過百；卡萊爾是商會共治鎮，雇傭兵為主；霍爾頓和羅斯特是分屬不同男爵的邊境鎮，平時互相看不對眼，逢年過節還要因為搶水源的事派巡邏隊對峙半天。
但要是有人出頭把他們聯合起來，這幾家湊一塊兒也能出幾百號兵械和幾隊老練斥候，卻也不能小覷。
不是不能強攻，隻是我們仍然需要韜光養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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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們剛剛收編約克鎮，跟著又要消化難民生產和雷霆淬體推廣，這個時候拉起戰線去打外圍，是以勞擊逸。”
尤利西斯眼底的光閃了閃。
他把龍爪從賬本上移開，身子慢慢靠過來，燭光在豎瞳裡跳了兩下。
“你的意思是？”
“我們應該提前去分化他們。
用我們的瓷器、鐵器、藥材以及現金流來爭取其中願意支持變革的人。
這幾家領主共同控製著通往南部灰石城的商路，這意味著我們通過官營商隊輸出的任何一批琉璃器、精煉鐵和魔法教材都必然經過他們的管轄區。
中間人層層盤剝的成本遠不是幾個銀鷹，而是持續消耗的時間與路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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