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為長遠進行謀劃了,等魔王軍和王國軍的戰線真的崩了,滿山遍野的死靈魔素被沒人管的死靈法師肆意收割,再去想這件事,就晚了!”
“而且收編這些社會邊緣的施法者群體,對我們的生產發展有利無害。”
尤利西斯的話是清醒的,是建立在閱曆之上的前瞻性判斷。
但騎士團乃至民眾對死靈法師的抵觸也是現實。
不隻是伊琳娜一個人在皺眉頭,後勤部長雖然沒開口,但他的炭筆始終沒有落在紙上,那個姿勢說明他內心還在權衡利弊。
連奧蘭多,也隻是保持著雙臂交叉的姿勢,沒有表態。
最終,這個提案在安靜了好一陣之後被亞曆克斯以“數據不足,無法評估民眾反應和實際安全風險”為由暫不通過。
尤利西斯...他沒有爭辯,隻是把攤開的材料一份份收好,夾在腋下,等到散會後所有人都陸續走出會議室,他仍然坐在原位沒動。
“老兄,心裡有火氣?”
亞曆克斯從門口折返回來。
他是最後一個走出去的,剛才已經上了幾級台階,聽見身後那熟悉的龍尾巴拍打椅腿的聲音始終沒有停,就知道這條半龍今天是真的有些不痛快。
他輕笑一聲走過去,寬厚的手掌拍了拍尤利西斯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掌心隔著袍子按在龍鱗上發出一聲輕悶的摩擦音。
後者扭了扭肩膀,到底是沒把他的手拍開。
“我說的都是實話。”
尤利西斯把尾巴從椅腿邊收回來,悶聲重複了一遍今天在會議上已經說過好幾遍的詞。
半龍人看上去還是在鬨別扭,有些小情緒。
有時候這家夥還挺有趣的,偶爾還會發些恰到好處的小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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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都是實話,我的朋友,我都知道。
你剛才講的那些,從死靈氣息的分布規律到權力真空期的預測,我都聽進去了,每一個字都是實話。
但你也得考慮咱們這些夥計的認知基礎和接受程度。
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阿爾文、奧蘭多、包括後勤部那些管賬的——這輩子都沒親眼見過亡靈長什麼樣子,死靈法師又長什麼樣子。
他們對這個群體的全部了解都來自教廷的布道詞和酒館裡的恐怖故事。
什麼死靈氣息的魔素擴散原理呀,什麼高階死靈法師的戰略威懾價值呀之類的,你得先讓他們過了眼睛這一關,然後才談得上政治接納。”
亞曆克斯把擱在桌邊那把從男爵府順來的舊茶壺拎起來,往兩隻杯裡各倒了點潤喉茶,然後補充道:
“更何況,連我們之中都還沒誰見過有人把死靈法術真正用出來。如果你真的想推動這件事,我倒有個主意。”
“什麼主意?”
尤利西斯的豎瞳從桌上那杯茶麵抬起,光在豎瞳裡轉了半圈,像是警覺,又像在期待。
“你總有認識的死靈法師朋友吧?
能和你這個四環半龍坐在一起討論學術的那種,不是那種在荒郊野嶺蹲坑挖墳的瘋子,是正經把死靈術當成一門學科來研究的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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