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戰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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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林遇襲的消息看上去和泉水鎮根據地沒什麼關係。
兩地之間隔著一整個安沙王國，在這個消息傳遞比馬車還慢的年代，大部分人聽到千裡之外的戰火隻會當它是遠方的悶雷，聽個響就繼續低頭鋤地。
但亞曆克斯並不這麼想。
“萊格修斯已經南下並取得了初步戰果。
不管洛林最後守不守得住，他已經用一次突破性空襲證明了自己軍團的價值，這一點魔王看在眼裡。
作為他的老冤家，阿撒茲勒絕不可能坐視競爭對手輕易摘得桃子。
再不動手，他在魔王麵前的排位就要往下掉了。
墮天使不在意榮譽，但他比誰都清楚在他這種處境下，一旦失去利用價值意味著什麼。
所以他再怎麼著也得有所行動，必須在最短時間內創造出和萊格修斯相差無幾的成績，才能在魔王麵前保持自己身為十魔將的競爭力。”
“人族西境防線不管怎麼說已經堅持了四年有餘，從西波爾公國南端一直延伸到安薩斯邊境，整條防線上的碉堡群、戰壕網和預備隊輪換體係是拿四年時間、無數條人命和教廷軍不要錢似的聖光祝福一層一層堆出來的。
活躍在戰場上的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不是剛被征召的農民，是見過魔龍俯衝、聽過食人魔戰鼓、在塹壕裡和石像鬼肉搏過還能活下來的那批人。
這些人的戰鬥意誌和戰術素養都不缺，硬闖的話時間成本和兵力消耗都太高了，阿撒茲勒耗不起。
所以擺在墮天使麵前的隻剩兩條路，一條是卯足勁和西境防線硬剛，一條是北上，而且目標很可能是安薩斯大公國，乃至安沙北境一帶。”
亞曆克斯的表情在說“安沙北境”這幾個字時沒有任何多餘的變化，但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同一時間投向了牆上那幅北境地圖。
安薩斯大公國位於安沙王國西北，現任安薩斯大公是已經步入暮年的生命騎士，傳奇階位。
外界這些年對他的評價一直是“接近油儘燈枯”，據說最近幾年連他的坐騎都已經不再披甲，因為他的鬥氣再也支撐不起將生命祝福同時加持在自己和戰馬上的消耗。
但誰也不敢賭他會不會在國門被破的最後一刻回光返照，像一百多年前那場獸人戰爭中一樣再次舉起那柄燃燒著生命火焰的戰錘，把阿撒茲勒重創乃至換命換掉。
阿撒茲勒擅長能量侵蝕與戰場突刺，可生命騎士的生命火焰恰好是他墮落後神力屬性反轉的能量克星。
所以安薩斯大公國一定在阿撒茲勒的戰略盤算之內，但不太可能是他首選的目標。
首選的一定是更好欺負的。
而安沙王國北境是個不錯的選擇。
北境在安沙法理上是一個鬆散的概念。
從安沙王國王都樞密院的地圖檔案室來看，安沙王國擁有自墨爾本領以北至獸人草原邊境這整片疆域的宣稱權，官方文書上說連泉水鎮都屬於王室冊封序列的一部分。
威爾士男爵再怎麼說也是安沙王國冊封的男爵，而不是占地為王的自我宣稱。
但事實上，目前安沙王權能輻射到的最遠範圍隻能抵達北境的灰石城。
再往北，王室稅務官從來不會親自來（來的隻有靠金幣買來包稅官身份的遠行商人），王室軍隊更是從來沒有駐紮過，王室法令更多時候隻是在灰石城的公告欄上貼一貼然後被風刮走。
艾薩克伯爵作為王室在北境的封疆代理人近期的行動卻很微妙，他既不派兵參與西境戰事也不對泉水鎮的“叛軍”采取實質性剿滅行動，同時還在灰石城默許黑市上流通騎士團印刷的書籍。
這種曖昧姿態往好裡說叫審時度勢，往壞裡說就是不排除他另有心思，倒向哪邊還不好說。
至於其他在這片疆域上分封的男爵與伯爵，那跟安沙王權的聯係就更疏遠了。
北境的領主大多數是早年被王室打發到邊境戍邊的次子或私生子後裔，幾代人下來對王都的向心力隻夠維持一份虛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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