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伐木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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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琳娜並未反感這項交給她的任務。
恰恰相反，從那天亞曆克斯在會上把“燒山伐木”四個字寫進任務分配欄裡並在負責人後麵填上她的名字開始，她就表現得興致勃勃。
從初來乍到時兩眼一抹黑、在集市上把瓷器琉璃展覽區當成山匪銷贓現場一股腦全摔了個稀巴爛，到現在已經能叫出騎兵營至少一半人的名字，還能在訓練場上跟奧蘭多就馬弓射擊角度問題爭得麵紅耳赤然後轉頭笑嘻嘻地勾肩搭背一起去食堂打飯，伊琳娜的確成長了許多。
雖然腦瓜子還是不怎麼好使，但這在騎兵營的弟兄們眼裡早就不是缺點了，相反變成了某種被他們默默接納的可愛屬性。
“伊琳娜教頭，您太快了！就不能慢一點嗎？！”
威廉一邊把汗巾從脖子上扯下來，往額頭和臉頰上一通亂抹，把大顆大顆正在往下淌的汗珠揩掉，一邊把雙手攏在嘴邊當擴音筒朝山脊那邊扯著脖子喊。
他腳下的地麵已經被伐木隊踩出了一片泥濘的空地，散落著厚厚一層剛被削下來的新鮮木屑和斷裂的樹枝。
“太快？不，是你們太慢了！”
伊琳娜單手拎著一把比她整個人還要大一圈、還要沉好幾倍的戰斧，扛在削瘦但有力的肩頭，從山脊上扭過身來回了一句。
中氣十足遊刃有餘，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怎麼加快，像是在林間跑步順便停下來等一下還沒跟上她的學員。
這把巨斧是鐵匠鋪那邊專門為她定製的伐木工具。
斧麵用的是高爐這一批新出的鋼材，在水力鍛錘上反複折疊捶打了幾十次，斧刃被打磨得能當鏡子照；
手柄用的是前些日子放倒的一棵百年北境鐵橡木，截了最直最密的一段心材，刨光後上了一層薄薄的桐油防裂，一握上去還能聞到新鮮的木香。
但對於她這個可以單手抬水力鍛錘的怪力精靈來說這把斧子還是太輕。
她拿到手的時候先舉起來掂了掂，又揮舞了幾下試了試手感，最後才勉強點了點頭，那個表情和一位挑剔的騎士勉強認可一把臨時配發的副手劍沒什麼區別。
這個過程沒有任何人受傷，除了那幾個連夜趕工的老鐵匠師傅，在看到她用三根手指捏著斧柄把整把巨斧像捏筷子一樣舉起來端詳時差點當場閃了腰。
她一拿到巨斧就開啟了在這片北境針闊混交林裡的瘋狂砍伐之旅。
碗口粗細的小樹她一刀就能攔腰砍斷，一人合抱的大樹她兩三下就能解決。
至於那些長了一百多年、需要好幾個人手拉手才能圍住的參天巨樹，伊琳娜就會把雙腿微微岔開站穩，深吸一口長氣，胸腔充盈到能讓肩胛骨微微撐起她那件亞麻軍裝。
然後調動全身鬥氣沿著雙臂傳導進斧刃，再爆發式地揮出一記重斬，斧刃劃過的弧麵甚至會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短暫的白霧。
“倒也可斬！”
巨樹一樣能劈斷，隻是稍微多費些力氣。
砍完之後她會用袖子擦一下鼻尖上滲出的細密汗珠，然後若無其事地扛著斧子走向下一棵樹。
這對騎兵營那幫自認為有膀子力氣的小夥子們的衝擊是巨大的。
他們這批跟著威廉一起編入伐木隊的骨乾都是經曆過雷霆淬體晉升到一階乃至二階騎士的精銳，在訓練場上對砍時的鋼鐵碰撞和鬥氣爆發讓他們每一個人都多少滋生了些許對自己實力的驕傲。
倒不是驕傲到看不起別人的那種，而是發自內心地覺得自己確實已經算得上合格的戰士了。
他們全都在半龍法師指導過的淬體儀式後曾一度覺得自己不會再被肉體差距碾壓。
可才剛過晌午沒多久，就已經被一個看起來比他們大多數人都纖細的精靈少女甩在了身後。
而且不是落後一點，是被遠遠甩在了背後的山脊線上。
“伊琳娜教頭她……她是怪物吧？”
威廉身邊那位赤膊上身的金發騎士約翰遜癱坐在地上，把鋸了一半的原木直接丟在一旁。
他體型比威廉壯碩不少，肌肉線條經過鬥氣強化後已經呈現出戰士特有的緊密塊狀，但現在這副體格卻像被抽走了骨架，整個人軟塌塌地靠在身後的木材垛上喘氣。
他需要休息，真的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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