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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恩被迫低眉順眼,不是不想反抗了,是被打得站不穩了。
麥瑞娜在旁邊哭得撕心裂肺,朝他伸出兩隻手,卻被匪首抓著後頸提在半空中,她的貓尾被扯得生疼,掙紮的動作反而讓匪首的手抓得更緊了。
“你們這幫刁民聽好了!我們是禿鷲山賊團的!
瞪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了,你們麵前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克裡斯·禿鷲,我們敬愛的老大,也是你們以後見了繞著走的老大!”
那個把諾恩從地窖裡拖出來的大胡子扯著嗓子對廣場上被驅趕過來的所有村民吆喝道。
他嗓子粗糲得像砂紙刮鐵皮,口沫橫飛,腰間別著的彎刀還在刀柄上沾著一片深紅色的陳年血漬。
這一次進村的馬匪有二十多人,都騎馬。
身上無甲或隻穿著老舊的皮革護胸,唯有手上提著麥瑞娜的匪首穿著一套帶著多處鏽跡的鐵質半身甲,手指勒住女孩的細弱胳膊,將她箍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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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有彎刀,還呼喝著把刀刃在鞍鐵上拖來拖去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幾個人身後還背著短弓,箭囊裡插著大半囊箭矢。
裝備簡陋,但對付手無寸鐵的村民們,足夠了。
村裡的老人、婦女和兒童被馬匪們用刀鞘推搡著驅趕到廣場中央,圍成一個小圈。
所有人都在發抖,沒有人敢抬頭直視任何一個馬匪的眼睛。
幾個上了年紀的老凱特人眼中露出深重的悲傷。
他們經曆過幾十年前那場從南邊蔓延過來的馬禍,認得這種場景。
那個可愛的小麥瑞娜今天怕是要遭馬匪們的糟蹋了。
而除了她之外,村裡的好幾個其他年輕婦女也被豺狼一樣的馬仔用看肥肉的眼光上下打量著,顯然是別有圖謀。
光是搶糧算什麼,他們還要搶人!
搶走能賣的,糟蹋能玩的!
為什麼!
為什麼是他們!
為什麼是今天!
諾恩無力地趴在廣場的泥地上,嘴裡滿是血腥味,鼻子還在往地上滴血,左眼的視線模糊成一片晃動的肉色。
他聽著不遠處青梅竹馬的淒厲哭喊——麥瑞娜在匪首手裡拚命掙紮,兩隻腳在空中亂踢,裙擺被撕破了一道口子,她在喊他的名字。
少年咬著牙把十指摳進泥土裡,兩行熱淚從眼眶淌下,滴在麵前被馬蹄踩碎的泥地裡。
聖光女神保佑,豐饒之神保佑,智慧之神保佑,戰神保佑——求求了,求求你們!
求求,求求,求求任何人!
誰來幫幫他!
誰來幫幫他們!
他想起母親說過的話——諸神在上,垂聽義人的祈禱。
可難道他們不是義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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