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亞曆克斯在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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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奧蘭多還在剿匪的時候，亞曆克斯在做什麼？
他在燉肉。
根據地的中心廣場上架著三口燒柴火的大鐵鍋，鍋底是鑄造車間這一批新出的加厚熟鐵鍋，鍋口闊得能躺進去一整個人。
灶下燃著早已曬乾的鬆柏木，獨特的煙熏香氣裹著鬆脂的甜辛味兒順著微風彌漫開來縈繞在眾人鼻尖。
煙火氣有些嗆嗓子，伊琳娜蹲在灶邊被熏得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卻還是忍不住湊近了聞——那味道裡不止有木頭的焦香，還混著某種說不上來的香味。
“加隆，幫我把肉塊剁一下，切成你半個手指頭那麼長的長條，粗細有你指甲一般粗就行。
還有伊琳娜，你也別閒著，去準備些調料——野蔥，還有野蒜苗，掐點葉子回來，讓尤利西斯切成小丁兒。”
亞曆克斯站在最大的那口鐵鍋旁邊，袖子卷到手肘以上，露出兩條曬得黝黑的前臂。
他頭上扣著頂用閒暇時自己拿麥稈編的歪歪扭扭的草帽，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草穗隨著他說話時下頜的動作一顫一顫的。
“那你乾什麼？”
尤利西斯一邊用法師之手把整條剃淨骨的魔獸後腿淩空提起來翻了個麵，一邊用另一隻爪子捏著一把銀光閃閃的剝皮刀，開始剝皮切肉。
他的豎瞳從切肉的動作間隙裡抬起來，穿過那層被煙火拉成薄紗的霧靄困惑地看向亞曆克斯。
哪有人的消遣娛樂方式是做飯的啊，那不是純粹給自己找累受麼？
他從來沒見過有人把“燉肉”或是“做飯”當成休閒活動。
巧了，亞曆克斯就喜歡找罪受。
不僅找罪受，他對這件事的投入程度幾乎堪比在黑板前麵做戰略推演。
“我得去看看我的寶貝發酵得怎麼樣了，那可是今天這鍋夥食的主角！”
年輕的軍長顯得興致勃勃，把狗尾巴草從嘴角換了個位置，從灶台邊邁開步子朝他的“秘密基地”走去。
那所謂的秘密基地其實就是廣場南側一間不起眼的半地下儲藏室，門口用草席簾子遮著，簾子上還歪歪扭扭地掛著塊用炭筆寫的小木板，寫著兩個大字：
“醬窖”。
他掀開草席簾幕彎腰鑽進去，在陰涼潮濕的空氣裡輕手輕腳地揭開那口黑釉陶土大缸的木板蓋子。
蓋子和缸沿之間墊著一層麻布，密閉性相當不錯。
木蓋掀開，一股淺淡卻又真實存在的豆豉醬香被他的鼻腔狠狠過肺。
味道不算濃鬱，還有些發澀的酸尾，但在那個澀尾後麵豆香已經實實在在地立住了腳跟。
“發酵的時間還是有些短，接下來一段時間怕是不會有太陽了，別到時候長毛了。”
他自言自語著蹲下身，借著從地窖口漏進來的微光仔細看了看缸裡那些正在緩慢變黑的豆粒——豆子表麵裹著一層薄薄的灰白色菌絲，分布還算均勻，沒有出現局部黴變的跡象。
然後他抱起醬缸，走出地窖。
夏月正午的陽光打在臉上，暖洋洋的。
“那是什麼？”
尤利西斯眼尖，豎瞳一眼鎖定了亞曆克斯懷裡那口黑陶缸。
“發酵的醬料，隻不過經驗不成熟，算是半成品吧。”
亞曆克斯把醬缸擱在灶台旁邊的木架上，用木勺從缸底舀上來小半勺，遞到尤利西斯麵前。
勺子裡躺著一顆顆裹著醬色黏液的黑褐色豆粒，在陽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像被時間慢慢熬出來的顏色。
“怎麼樣，味道還不錯吧？”
平時嚴肅的軍長難得露出幾分自豪與得意。
“這是黃豆做的？看樣子像，不過怎麼是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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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利西斯把鼻子湊近木勺嗅了嗅，豆腥味已經褪得隻剩一層極淡的背景氣息，取而代之的是他從來沒在黃豆身上聞到過的複雜香氣。
“都說了是發酵的產物，顏色有變化有什麼好稀奇的？
而且再說了，發酵得當的話，這些豆子理應變成半液態，那才是最終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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