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隻有北麵需要哨塔——東西南北，都應該建一些。南邊是灰石城方向，西邊是山脈入口，東邊是平原開闊地帶，北邊是伐木緩衝帶。每個方向建幾座哨塔，用骨哨和烽火接力傳訊，比靠巡邏騎兵跑馬傳信快得多。”
“我知道，原料現在不是問題——伊琳娜那邊砍下來的木頭堆得跟小山一樣，光是北坡的伐木場就存了上千棵，放著也是占地方。但……”
亞曆克斯停頓了一下，用手揉了揉太陽穴：
“還是先緩一緩吧，路要一步步走，飯得一口口吃。現在已經鋪開的工程太多了，鹽井要擴建，繁殖池要加蓋第三座，印刷部要新增一條印裝線，新到的奴隸還要安排安置區。如果再上馬哨塔群，後勤部的人怕不是要來堵我的門了。”
他把手從太陽穴上放下來，抬頭看向尤利西斯，話鋒一轉，“你那邊的教學怎麼樣？孩子們學怎麼樣了？”
說到這件事，原本還神采奕奕的半龍法師立刻像被抽掉了脊椎骨一樣萎靡下來，豎瞳也暗淡了幾分。
“怎麼說呢？一言難儘吧。我之前就說過，魔法這玩意兒是有門檻的，這不是識字就能學會，是對魔力的感知和操控需要一種很難言傳的直覺。
現在除了阿夏把初級符文學了個七七八八，已經能獨立繪製完整的火元素和水元素起筆符文，其他孩子們還卡在讀寫符文的水平。倒不是他們不努力，是魔力回路的基礎構建本來就是法師塔裡淘汰率最高的環節。
但這幫孩子【法師之手】基本上都會了，阿夏現在能用一隻手同時操控三團法師之手在空中給玻璃窯的老師傅做塑形演示，小姑娘的手指靈活得比我當年還強。
更難一點的奧術飛彈，我準備過段時間再教，現在先打基礎再說——魔力回路的穩定性沒練好就急著學攻擊法術，容易把自己炸飛。”
尤利西斯抹了一把臉，勉強勾起一絲苦笑。
然後他就感到肩膀上傳來溫暖的觸感——是亞曆克斯起身繞到桌子這邊來，用那隻覆著老繭的寬厚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掌心很穩。
“你最近是不是太拚命了？”
亞曆克斯的聲音壓得比平時更低，不是那種會議上冷靜的語調，而是私下裡才會偶爾流露的、不太擅長表達關心的關心。
“我剛剛從你報的那幾條裡隨便數了數：教學、批作業、改良鼓風機、接待半人馬、算財政報表、晚上還要給士官備課......你手裡同時在跑的項目有幾個？”
“有嗎？我覺得還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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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師還想反駁，嘴巴張了張又合上。
他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最近幾天的日程——昨天從早到晚給三個不同進度的班級上課，中午擠出半個時辰去鋼鐵廠和老格裡高爾調試新鼓風機，下午在接待室跟武穆爾德談了一下午的貿易合同，傍晚批完阿夏的符文描紅之後又備課到天徹底黑下來，然後再去參加接待晚宴。
前天更離譜，他為了給山德魯送繁殖池的擴建圖紙，從後山到泉水鎮來回跑了兩趟，中間還順便去了一趟約克鎮跟沃默爾牧師就難民子女的識字班問題開了個短會。
“好吧，或許的確如此。”
他把反駁咽了回去，選擇了坦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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