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特人這樣的亞人勞力，好幾個才頂得上一個半人馬。”
亞曆克斯把人力表放回桌上，靠回椅背。
一支騎兵？
不，在亞曆克斯眼裡，這是一支既能打仗又能生產的建設兵團！
半人馬戰士的坐騎就是他們自己的身體，不存在人馬分離訓練的問題，不需要給戰馬備鞍備料，不需要專門建設騎兵馬廄。
他們自己就是騎兵，自己也是馱畜，自己還能扛鋤頭下地。
“哈，那他們的未來簡直一片黑暗了。現在那些小夥子腦子裡想的多半是在你的雇傭下衝鋒砍殺，為了榮耀而戰，結果等待他們的將是永無止境的運輸和拉磨，偶爾還得客串一下邊境巡邏兵，在山溝溝裡追著幾個土匪跑一整天——那可是在草原上自由自在跑慣了的半人馬，他們要是知道了真相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尤利西斯裝模作樣地搖頭歎息，結果最後他也繃不住，自己先輕聲笑了起來。
他想象著武穆爾德那張認真嚴肅的臉，在第一次被分配去拉磨時大概會露出一種“這和說好的不一樣”的茫然表情。
但笑歸笑，他知道亞曆克斯說得對，根據地的每一個勞動力都彌足珍貴，而半人馬恰好是那種最稀缺的多麵手。
“最近我們那邊那幾個老鄰居怎麼樣？還安分麼？”
半龍法師收起笑意，把話題轉到了另一個方向上。
他問的是根據地邊緣幾個領鎮的動向——溫洛克、卡萊爾、霍爾頓、羅斯特，那些散落在騎士團勢力範圍外圍的小領主們。
夏糧要收割了，他們應該會很提防騎士團，因為誰都知道糧食是最誘人的戰利品。
“他們在邊境上活躍的次數增加了，巡邏隊報告說最近在驛道附近發現了不少來曆不明的斥候痕跡——有馬蹄印，也有散落的營火灰燼，但不像是正規軍的偵察兵，更像是領主們自己派出來的眼線。沒有進一步的舉動，不過不排除他們會先下手為強的可能。”
亞曆克斯把麵前那份巡邏周報翻開，指著其中幾行用炭筆標注的地點和時間。
夏糧收割是最關鍵的時段——那些領主們自己的田地也等著收割，但如果在收割之前被人搶先把糧食割走了，那就不是損失一季收成的問題，是冬天能不能活到明年的問題。
餓極了的領主什麼都乾得出來，不排除他們會聯合起來趁騎士團收割時機發動一次試探性的襲擊。
“我們的計劃準備的怎麼樣了？”
尤利西斯問的是亞曆克斯在之前例會上定下的外圍分化戰略——通過貿易和暗中資助，扶持那些缺乏繼承權的貴族次子，用他們去撬動外圍領鎮的內部平衡。
“應該還算，反正還在按計劃推行。有個男爵次子已經在主動聯絡騎士團了——溫洛克領的第二子前不久托人送來了一封信，措辭很謹慎，但意思很清楚，他想跟我們做一筆交易。
但我覺得還是得觀望觀望，這人說到底還是貴族出身，骨子裡對‘叛軍’是有疑慮的，我們得給他們時間慢慢習慣跟我們打交道。”
亞曆克斯眉頭微蹙，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畫了幾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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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持代理人進行領土擴張是既定戰略，在短期內不會有太大的變化——騎士團現在沒有足夠的兵力去硬吃外圍所有的領鎮，但可以通過經濟滲透和政治分化來逐步擴大影響力。
之所以北境這麼平靜，不光是艾薩克伯爵在幫忙掩蓋騎士團的消息，更是因為安沙王國現在正被西境防線所牽製著。
樞密院的全部精力都放在應對魔王軍的正麵壓力上，暫時沒有餘力來管北境邊陲的叛軍。
現在是平穩發展期不錯，但如果太跳臉引起樞密院的注意，被列入優先清剿名單，那就不妙了。
總之亞曆克斯還不想這麼早就跟安沙王國派出來的剿匪正規軍碰上......現在手頭的兵力打男爵領是綽綽有餘，打一個邊境伯爵也能周旋，但真要碰上來清剿的王室直屬軍團，恐怕還差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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