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達成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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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賓主儘歡。
雖然席麵上隻有幾碟子煮得軟爛的鷹嘴豆、幾盆用粗鹽和野蒜末涼拌的夏蔬、一筐切得厚薄不一的粗糧麵包以及每人麵前冰涼的鹽汽水，但雙方的喜悅之情並不受簡陋的飲食影響。
武穆爾德在席間喝了至少四瓶鹽汽水，喝到第三瓶時已經可以熟練地自己搖瓶拔塞一氣嗬成，嗝打得比誰都響，惹得同桌的幾個年輕半人馬笑得差點把嘴裡的豆子噴出來。
他承諾回去之後勸說族長與大祭司分出一部分半人馬戰士加入騎士團預備隊。
說這話的時候他把第四瓶鹽汽水擱在桌上，用那雙粗糙的大手比劃了一下他能動員的人數——族裡能拍板的是老族長和大祭司，他隻是戰隊長，沒有決定權，但他相信把今天看到的東西帶回去之後，族裡的年輕人會願意來。
如果成了，騎士團將獲得一支五十到一百人左右的成熟騎兵。半人馬是天生的騎手，從學會走路開始就在學衝鋒，成年之前就已經跟著父輩打過草原上的遭遇戰。
如若為他們換裝騎士團定製的全身甲，那麼就等於擁有了一支在平原上可以硬撼數倍敵軍步兵陣列的可靠重騎兵。
當然，如果這一條不成——老族長也許有別的考量，比如部族的傳統禁忌，或者對離開草原長期駐紮人族領地心存疑慮——武穆爾德也表示願意以個人身份先簽雇傭合同，帶著願意來的年輕人充當騎士團的雇傭兵。
他說這話時表情很坦然，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仿佛被雇傭和在草原上替別的部族放牧換糧是一回事——都是乾活，都有酬勞。
這倒不是他貪戀騎士團的鹽汽水，至少不隻是因為這一條。
好吧，他得承認鹽汽水確實非常好喝，他這輩子沒喝過能在舌頭上跳舞的水，但主要還是草原太缺貨了。
鐵鍋，武器，布匹，鹽巴，以及最關鍵的糧食。
半人馬的胃口很大，成年半人馬的胃口則更大。馬身的代謝係統需要持續消耗大量能量來維持奔跑能力和體溫，儘管他們靠吃草就能活下來，半人馬的消化係統可以分解纖維素，但也僅僅隻是餓不死而已。
光靠吃草無法支撐長途行軍和高強度作戰，更無法讓幼駒健康成長。
為了預備秋冬季節可能要麵對的硬仗，獸人的掠奪隊、草原上可能到來的暴風雪、以及今年雨水不好導致的牧草歉收......他們必須提前囤積糧食。
但半人馬手裡又沒有十分值錢的貨物：他們的皮草質量不錯，但鞣製工藝粗糙，在灰石城市場上賣不上價；他們的魔藥是草原上特有的品種，但騎士團的采購清單上隻需要那幾種，其他品種沒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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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穆爾德一行帶來的皮草和魔藥換完鹽巴和鐵器之後就已經所剩無幾了，這還是騎士團看在第一次合作的情分上打了九折優惠的前提下。
所以他剩下的選項就隻剩一個了：出賣勞動力。
他們有力氣，有耐力，能跑能扛，在草原上替別的部族放牧換糧也是同樣的邏輯，隻不過現在換了個雇主。
“一支即將到來的半人馬騎兵，哈哈，這真是個好消息。”
晚宴結束之後，亞曆克斯和尤利西斯並肩走回中樞團部。
夜風帶著鬆柏木燃燒後的淡香從廣場方向飄過來，遠處磚窯的夜班窯工正在換班，窯口的火光在夜幕下明明滅滅。
軍長剛踏上樓梯就再也抑製不住嘴角的笑意，甚至還愉悅地輕哼起來。那調子依稀能辨認出是一首北境民謠，但他哼得實在有些走調，聽得尤利西斯耳孔微顫。
“至於嗎？隻是一支騎兵而已。”
尤利西斯眨巴眨巴眼睛，豎瞳在昏暗的走廊裡閃了兩下。
他不太理解亞曆克斯為什麼會這麼開心——騎士團現在已經有一支全員職業者的騎兵營了，再來一支半人馬騎兵當然是好事，但也不至於讓軍長高興到哼歌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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