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吾去，何不早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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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不早說！”
亞曆克斯檢查完這東西確實能代替一部分彈簧功能之後眼睛都看直了，甚至難得爆了一句粗口。
他用拇指把那個灰色的圓柱形小方塊用力壓下去，指腹感覺到一股柔韌而均勻的阻力從方塊內部反向推回來，鬆開拇指的瞬間它幾乎毫無延遲地彈回原狀，表麵平整如初。
又反複壓了好幾次，每一次回彈都乾淨利落。
“有這種好東西，乾嘛不早點拿出來？！”
“額……你也沒問我啊？而且我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行。”
尤利西斯攤開爪子，豎瞳在眼眶裡轉了一圈，臉上寫著“我是最無辜的”幾個字。
他確實不是故意藏私——史萊姆膠塊這東西在法師圈子裡屬於那種“人人都知道但人人都懶得提”的尷尬存在，要不是被彈簧逼急了，他自己都未必能想起來。
“好吧，確實如此。這種東西容易量產麼？”
亞曆克斯把彈力塊擱在桌麵上，用手指把它輕輕推出去，看它滾了半圈又停住。
“一般般，得看史萊姆的數量。如果我們想要批量生產的話，那就得專門搞個史萊姆養殖場。
好消息是史萊姆是很好繁殖的，它們每隔幾天就能自體分裂一次，隻要食物充足——腐爛的落葉、菜葉、泔水都行，什麼都吃不挑食——它們就能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多。也很好養活，不用喂精飼料，不用修畜欄，弄個淺水泥池子，扔點爛菜葉進去就行。
但壞消息是它們會冬眠，一到冬天就會拱到泥土地下把自己藏起來，等來年春暖花開之後才出來繼續活動。所以在冬季裡養殖場的產出會降到幾乎為零，需要提前囤夠庫存。”
“那就好，從現在開始務必搞出一座史萊姆養殖場，並且儘可能讓專人負責管理，積累一批飼養經驗。冬天停產不是問題，飛梭和其他裝備也不需要一年四季都在組裝，提前算好產量周期把彈力塊做出來囤在倉庫裡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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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曆克斯捋著胡須，手上捏著這個又軟又硬的小玩意兒，指腹無意識地反複按壓著。
那觸感確實很解壓，有點像在捏一塊永遠不會被捏爛的硬膠泥。
他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彈簧，不，彈力塊，可不隻是能充當飛梭的動力源啊。
一個念頭在他腦子裡迅速成型：把彈力塊裝在馬車車軸和車廂之間，用它的形變緩衝取代現在那個笨重又不耐用的多層皮革墊塊，現行馬車的減震效果就能上一個台階。
北境的驛道雖然修了部分爐渣路麵，但出了鎮子之後大部分還是碎石和硬泥路，長途運輸顛簸得厲害，瓷器運輸損耗率一直居高不下——上次發往灰石城的那批素色白瓷，到貨時碎了將近兩成。
彈力塊如果能裝在車廂底架上作為懸掛係統的緩衝件，哪怕隻是加厚墊塊的替代品，也能把破損率往下降一截。
“它能拉動多少磅的物品？”
“這個，我還沒測試。不過按照經驗推算，一個拇指粗的標準彈力塊，承受幾十磅的拉力應該不成問題。但使用壽命比較短——半年之後它本身的彈力就會漸漸消失，一年之後甚至會發脆碎裂，所以得定期更換。”
尤利西斯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然後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似的，決定實話實說，“法師雖然很早就研究出來了這個玩意兒，但一直沒找到什麼合適的用途。主要是它的彈性壽命不長，又沒辦法用來做施法材料。”
“很早就發現了？那你們都把這玩意兒當什麼用？”
亞曆克斯隨口問道，手裡還在無意識地捏著那個彈力塊。尤利西斯凝視了他一眼，豎瞳微微閃爍了一下，猶豫了片刻，然後用破釜沉舟的語氣開口：
“【內容已被審核】”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辦公室裡安靜了整整幾拍。
亞曆克斯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愣在當場，手指還維持著捏彈力塊的姿勢，但整個人的表情已經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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