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亞曆克斯的超絕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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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倫托爾大陸的歡慶活動還處於相對比較原始的階段，尤其是民間的娛樂晚會。
不同於貴族的晚宴沙龍、交響管弦樂協奏和魔法師的煙花表演，鄉野裡的聚會非常簡單：
各家各戶從地窖裡取出一些盈餘的食物——野菜、常見香料、豆子、雜糧、鹽巴之類的，有什麼拿什麼，沒有的也不勉強——然後在村口空地上架一口陶土大鍋，把所有原料一口氣丟進去燉煮。
大火燒開，小火慢熬，最後熬出一鍋看不出來食材本來麵目的濃稠糊糊，顏色通常介於土黃和深褐之間，味道取決於誰家帶來的香料更舍得放。
每人喝上熱熱乎乎的一碗，就當是慶祝。
有聖光、豐饒、智慧三神所在的地區，神官也會參加這類活動，在鍋前念一段簡短的祝福禱文，然後往鍋裡灑幾滴經過祝聖的聖水。
那聖水確實會泛起一層極淡的銀色微光，持續片刻便消散在熱氣裡，鄉民們相信喝了這樣的湯能少生疾病。事實上也的確管用，因為那聖水裡含有微量的神聖氣息，確實能殺滅湯裡殘餘的大部分致病源。
而且順帶一提，不同於無神世界靠傳教和忽悠來發展教徒的教會，布倫托爾大陸是真的有神的。
神祇確實存在，祂們確實會在神官施展神術時降下祝福，而且不是那種“信則有不信則無”的心理安慰，而是貨真價實、能用肉眼觀測到的神力顯化。
聖光教廷的神官在施展治愈術時雙手會發出柔和的白色輝光，傷口在那光芒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神官大多也會施展低階治療神術，幫鄉民處理點小傷小病完全是舉手之勞——被鋤頭割傷的手指、被馬蜂蜇腫的眼皮、被蛇咬過的腳踝，一個小神術下去就好了大半。
因此教堂在某種程度上承擔了地區醫療的職責，就比如聖光教廷，聖光冕下的神官經常會客串接生婆的角色，在產婦的產床前用聖光術止血消毒，比任何草藥都有效。
所以這個世界的病亡率相對較低——相對於這個大陸沒有現代公共衛生體係這個前提來說。
咳咳，話說回來，正因為晚會活動大多帶有“共享”和“互助”的色彩，所以尤利西斯從一開始壓根就沒往盈利的角度去想。
不是他不懂商業，是他對“篝火晚會”這個特定事物的全部認知都建立在部落慶典的經驗之上。
他還在帕爾森高原上的時候，半龍部落舉辦慶典往往要獵殺一頭成年白龍或者差不多分量的高原魔獸——白龍是龍中之恥，智力低得可憐，但肉多，一頭夠整個部落吃好幾頓。
把獵物拖回營地之後，整條後腿架在篝火上烤，剩下的部位切成大塊丟進吊鍋裡燉煮成濃湯，烤肉會流失許多本可以保留下的油脂和營養，所以大部分肉還是用來燉湯。
大夥兒都是一起狩獵，一起分享，一起跳舞，沒有誰在慶典上收錢——你管這收費，部落長老大概會覺得你在開玩笑。
到了後半場，篝火漸熄，木柴燒成了暗紅色的炭，空氣裡還殘留著烤肉和香料混合的餘味。
彼此看對眼的男女便借著微弱的火光手牽著手，到一些隱秘的角落舉行生命的大和諧儀式。
半龍人的風俗相對狂野，他們會把這種儀式視為慶典的一部分，認為豐收之後繁衍後代是天經地義的事，不需要什麼繁瑣的婚前程序。
但人族鄉民的民風也好不到哪兒去，該有的流程一點兒都不會少，隻是事後如果懷上了，男方通常需要補一份聘禮，而女方的家庭通常也樂於接受——畢竟在篝火晚會上看對眼，說明這兩個年輕人本身就有感情基礎，比純粹的媒妁之言強得多。
他們過不了多久就會成婚生子，一個新的家庭就此產生。
篝火晚會就是這麼個集解壓、互助、破冰、相親等元素為一體的玩意兒，它的本質是一種社會黏合劑，把平時分散在各個田塊裡的個體重新擰成一個共同體。
所以尤利西斯是真挺好奇亞曆克斯準備怎麼在晚會上賺錢。
不，不是“挺好奇”，是好奇到尾巴尖都在期待，因為他的邏輯認知告訴他這件事是不可能的——你可以在商品上賺錢，你可以在稅收上賺錢，你甚至可以在戰爭賠款上賺錢，但你怎麼可能在篝火晚會上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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