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衝擊前就自行崩潰。
他帶來的那批騎士在城防的各個關鍵節點上充當了基層軍官，每一組戰隊都有老練的指揮官坐鎮，才勉強維持住整套守城體係的正常運轉。
理查德對塞納德的誇讚是真情實意的。
他原本隻是被聯軍高層派來幫助洛林防守的，說白了就是來跟對方的傳奇強者鬥將的。主要任務是牽製萊格修斯，如果能在單挑中把他打跑甚至直接陣斬，那就是最理想的結果。
軍事指揮隻是他的副業，他有基本的戰術素養但談不上精通，他更擅長在戰場上用個人武力帶頭衝鋒而不是坐在營帳裡對著地圖調動部隊。
如果隻是他一個人在這裡，再加上胸口的龍息傷和肋骨骨折帶來的持續疼痛，他也不能保證當初是否能堅持到援軍趕來。維持基本軍紀幾乎是他的極限了，更多的時候隻是咬著牙讓自己不要昏過去。
甚至這十多天的時間裡，科恩城的名義最高統領是理查德，但他自己心裡清楚，絕大部分軍事部署——從換防時間到物資分配，從緊急修補城牆破損處的突擊分配到每個城門不同時段投入多少預備隊——都是塞納德在調度，分擔了他很大一部分負擔。
塞納德帶來的那些西境老兵們幾乎被掰成了好多份用，今天在城牆上帶新兵，明天去修理器械，後天還得客串騎兵巡邏隊。
而他們的王子本人也同樣身先士卒，在最危急的那幾天裡幾乎沒有合過眼。
“這次算我欠你個大人情，以後遇上事兒了跟咱說，咱理查德大爺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力氣！”
理查德把沒受傷的那隻手伸過來，在塞納德肩甲上用力拍了一下，力道大得能聽到鐵片輕輕嗡了一聲。
“這種話還是等戰爭徹底結束之後再說吧，您這莽撞勁兒……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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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搖搖頭，歎了口氣，然後把手肘撐在桌麵上，身體微傾，“接下來我們怎麼做？”
“靜觀其變——確切地說，就算我們想做什麼，你認為我們還能做什麼呢？”
理查德把地形圖重新折好放回桌上，手指在距離科恩城外圍一圈的標記上緩緩劃過。
塞納德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科恩城的現狀。
糧草目前還夠吃：洛林撤退時帶出來的糧食加上城中原存的儲備，省著點用能撐到下個月，但如果要發動主動追擊，那運輸線的承載上限就遠不夠了。
水源是問題：之前黑龍開的灰燼領域把附近所有的水井全烤乾了，井底的泥漿被高溫燒成了硬塊，鍬頭敲下去像敲石頭。
現在用水需要到後方好遠的位置去取水，後勤隊每天拉水就得消耗大批勞力。
攻城器械還有一些，但很多已經快到了承受極限——獵龍弩的極限激發次數隻有幾百次，而許多弩機在過去的十多天高密度反擊裡已經射出去了上百支巨箭，弩臂上出現了細微的裂紋，城頭的弩機維護技師把鍛錘和備用鋼片都搬上了城牆，邊作戰邊搶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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