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見證儀式——勞恩提前把芬裡爾教士請來了，教士從教會帶來的聖光誓約卷軸上撕下十三條空白條款，讓每一家商隊代表都親手按了手印，然後教士往每份契約上滴了一滴聖水，低聲念了句祝福經文。
那滴聖水在紙麵上泛起一圈極淡的銀光，然後凝固成一個小小的聖光印記，算是見證了這樁合作。
按完手印之後，諾頓商隊的代表賈維斯揉了揉自己的手指——剛才拍桌子拍得太用力，有點發麻。
“合作愉快！諸位！”
勞恩從椅子上站起來，挨個和每個代表握手。
“合作愉快，勞恩小哥，我們這就回去準備！馬上套車把貨拉過來，五天的好生意，一點都不能浪費！”
商隊代表們陸續往外走，腳步聲和興奮的討論聲混在一起，沿著走廊漸行漸遠。
輪到諾頓商隊代表出門時，賈維斯故意磨蹭了幾步，等其他人都走遠了才在走廊拐角處停下腳步。
他回頭看了勞恩一眼，兩人迅速對視了一下——然後幾乎同時壓抑不住地咧嘴笑了起來，賈維斯是那種努力想保持嚴肅卻實在繃不住的低笑，勞恩是那種露出半顆虎牙的得意笑意。
顯然，他倆事先是串通好的。
這種場合怎麼能沒有第一個拍桌子的人呢？
如果所有人都等著看別人先表態，那氣氛就冷下來了。
必須得有個人先拍桌子，先把那股衝動的氛圍點燃，後麵的人才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接一個地站起來。
這是勞恩在商貿部培訓日誌上親自總結出來的經驗：人群在集體決策時有一種觀望慣性，打破這種慣性最快的辦法就是安排一個托兒。
“我已經期待著大賺一筆了，勞恩小哥。”
賈維斯壓低聲音，用袖子擦了擦額角因為剛才過於賣力表演而滲出的汗珠，眼睛裡閃著商人獨有的精明光芒：
“你們這波讓利力度這麼大，我回去的路上得好好算算賬，看看到底能多賺多少。”
“我們也期待您為騎士團帶來物美價廉的商品，賈維斯先生。”
場麵上的客套話自然是要說的，勞恩朝他點了點頭，側身讓開門口的路。
商隊們覺得自己占了大便宜——減稅、成本價拿貨，怎麼看都是他們在賺錢。
而騎士團同樣也沒覺得自己吃了虧，因為勞恩手裡的賬本上寫著的是另一套截然不同的商業邏輯。
這場晚會貿易更像是一種左手倒右手的精巧循環。
商隊們享受限定低稅率和成本價拿貨的專屬優惠，然後以限定低折扣出售日常商品給本地居民。
他們賺到的金屬貨幣和工分券最後又通過從騎士團手裡搶購成本價商品的方式，原路流回了騎士團的賬上。
這樣，騎士團就用自己的低成本庫存——那些瓷碗、琉璃盞、鑄鐵鍋堆在倉庫裡一時半會兒也賣不完——換取了一筆可觀的現金流和工分券回收，而且這些積壓的庫存本來就要占用倉儲空間，還不如趁這個機會清一清。
同時商隊們拿到了大批量低價商品，為了把它們儘快變現就要跑更多更遠的地方去尋找買家，這不就等於免費幫騎士團在更廣闊的區域做宣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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