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工分券？紙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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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是我們騎士團經濟內外循環的一個小小嘗試，看看咱們實行了一整個夏天的工分券製度到底能不能經受得住實物商品經濟的考驗。”
亞曆克斯的辦公室裡，軍長與軍師並肩而坐。辦公室的窗戶半敞著，夏末午後的微風從窗外灌進來，吹得桌上那盞油燈的火苗輕輕晃了一下又穩住了。
擺在他們麵前的是剛剛編修完成的慶典晚會策劃案，很薄一疊，紙張邊角還殘留著印刷部的油墨氣味。
不過兩人的心思都沒在慶典晚會的內容上——篝火堆壘多高、攤位怎麼分區、燉湯用幾口鍋，這些細節亞曆克斯早已全權交給了勞恩和後勤部，他隻在策劃案首頁用炭筆批了四個字：
“照此執行”。
尤利西斯並不傻。
能當法師尤其是高階法師的家夥智商都不會低，隻看這份智商用在哪裡。
有些法師把智商用在研究靈魂魔法的禁忌邊界上，有些用在怎麼繞過塔蘭托公約的審查發表違禁刊物上，還有些——比如尤利西斯自己——用在好奇上。
他的好奇心範圍極廣，從史萊姆膠體的彈性係數與奇妙用法到亞曆克斯腦袋裡那些層出不窮的新詞兒，隻要是他沒見過、沒想通的東西，他都會像一隻聞到了奇怪氣味的龍獸一樣湊過去刨根問底。
此刻他正用兩根爪子捏著一張剛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來的工分券翻來覆去地看，豎瞳盯著紙麵上那個劍鐮交叉的團徽，像是在透過圖案凝視更深處的什麼東西。
“說實話，我一開始很納悶你費勁巴拉地搞工分券這玩意兒到底想乾什麼。春天的時候你讓我畫模板，我以為隻是臨時救濟憑證——給難民發點紙片當飯票，吃完就完了。
後來你又讓我加了麵值、加了防偽紋，我就覺得不太對勁了。現在看來，我倒是想明白了一些。”
尤利西斯把那張工分券擱在桌麵上，用指尖輕輕按住它的一角，然後緩緩推到兩人之間的空處。
“這是一種商品，一種用紙做的商品。隻是這種商品在騎士團內部，可以當作真金白銀來用。”
半龍法師摩挲著手指上的魔法戒指，那枚戒指是他在塔蘭托時期的舊物，銀色的戒麵上刻著一道極細的符文凹槽，在思考時摩挲它已經成了他的習慣性動作。
他的聲音壓得不高，語氣不是恍然大悟的激動，而是那種在腦子裡反複推演了好幾遍終於確認無誤之後的平靜陳述。
工分券製度是亞曆克斯在尤利西斯到來不久就開始著手推行的，其根基在於騎士團的印刷廠與印刷工匠規模都在穩定增長，而半龍法師的到來帶來了另外一樣東西——精致的繪圖模板。
尤利西斯親手繪製出了工分券的翻印模板，長方形，麵積大約是成年人手掌的二分之一大小，這個尺寸塞進口袋剛好，揣在手裡也不會被揉成一團。
材質並不是單純的莎草紙，而是莎草與回收廢舊麻材的混合紙漿，模壓成型之後摸上去很硬，更像是一種硬卡片，邊緣整齊不割手。
花紋繁雜，四角是幾何紋樣，中間是交叉的劍與鐮，那是騎士團的團旗。油墨也很考究，用純正的鬆墨混合特定比例的草藥，輕嗅上去有一種奇怪的味道，類似於乾薄荷和鬆脂混合之後的清冽氣息，不濃，但辨識度極高。
尤利西斯猜測上述的工藝均是為了防偽，避免被人大批量偽造。
但工分券畢竟不是金幣，仿造成本終究會被某個有心的造假者壓到足夠低，所以亞曆克斯還計劃讓他每隔一年就更換一次模板，讓舊版工分券在限定期限內到後勤部兌換新版，過期作廢。
“我想，這種商品可以被當作貨幣，至少是一種半成品的貨幣。就跟那些金銀銅幣一樣，都隻是用來換東西的媒介。隻不過工分券上有‘麵值’這玩意兒——金幣上可沒人刻麵值，大家隻看成色和重量。”
目前騎士團隻發行了三種不同麵值的工分券，分別是1麵值、5麵值和10麵值。
每勞動工分可以兌換一張10麵值的工分券，購買力與1.5個安沙銅板相當，甚至還要略高一些——食堂裡一碗蕁麻湯配半張雜糧餅，用銅板買要一個銅板，用十麵值的工分券買還能再找幾張零頭。
“你能想到這一點真令我喜悅，至少你我之間就這個問題還能有些共同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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