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讓下一代死靈法師不用再被屍臭味困擾，或者讓普通人提到死靈法師的時候不會下意識地往後退一步——哪怕隻改變了一個人的想法，那也是賺了。”
“想法不錯嘛，我覺得你跟尤利西斯校長應該有不少共同話題，等回去了有時間可以多找他聊聊。
他也是一天到晚琢磨怎麼把魔法用在生產上——從雷霆淬體到死靈除草劑，從彈力塊到彈簧，他跟軍長兩個人湊在一起就像兩團會自己發光的火把，互相啟發。你這些想法，他說不定能給你指條路。”
勞恩坐起身來，然後抬手拍了拍克倫德爾的肩膀。
“但，但尤利西斯校長不是很忙嗎？我每次在根據地裡見到他，他都是來去匆匆的，手裡永遠夾著好幾份文件，袍子角被風吹得老高，步伐快得幾乎要飛起來。他會有時間聽我這個小屁孩兒的點子嗎？”
“嗐，這時候瞻前顧後乾什麼，總會有機會的。實在不行你就蹲他帳篷門口，等他晚上批完作業出來透氣的時候截住他，把你的想法一口氣全說出來。
校長雖然嘴上總說‘別來煩我’，但上次阿夏在他門口蹲了一個小時就為了問一個符文的弧線怎麼畫，他最後還是蹲下來在地上畫了半個鐘頭的示範圖。”
勞恩吹了吹自己杯中熱水上升起的白汽，透過白汽看著這個眼睛裡閃著光的少年，嘴角浮起一絲溫和的笑意。
“想法總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他頓了頓，轉開話題，“對了，話說回來，我們現在到哪兒了？快到目的地了嗎？”
少年從懷裡翻出那張被反複折疊得起了毛邊的粗糙地圖，借著骨馬眼眶裡幽綠色魂火的光仔細辨認了片刻。
地圖上的線條很簡略，隻是大致畫出了從泉水鎮一路向東的驛道走向，沿途標注了幾個可以補給水源和草料的村落，最後在修瑟斯森林邊緣畫了一個粗糙的圈。
“我看看，按照現在的速度，等明天一早太陽升起來的時候，我們就能到修瑟斯森林外圍了——就是我之前跟師傅一起隱居的那片區域。
我還記得那片林子邊緣有一棵被雷劈成兩半的老橡樹，從老橡樹底下往南走不到半天路程就是師傅的木屋……不過那木屋在我們離開的時候被師傅一把火燒了。”
他的聲音在提到那棟被燒掉的木屋時沒有太多傷感，隻是輕輕地停頓了一下，然後他繼續說道：
“但是要找到阿拉克涅們的話……就不好說了。她們住在森林深處，從外圍進去至少還要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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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們的巢穴不是完全固定的——師傅以前說過，蛛人的居住地每隔幾年就會遷移一次，因為她們養的巨型蜘蛛會把附近的獵物吃完，不得不往更深的林子裡搬。
上次師傅跟一支蛛人部落交換什麼配方的時候，她們的巢穴大概在密林深處的一片叫月光沼澤的區域，但那已經是半年多前的事情了，現在她們搬到哪裡去了真不好說。我們可能要在林子裡轉上幾天才能找到她們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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