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香和一絲淡淡的野蒜味。
此刻已經有不少人在排隊了，幾個剛下夜班的民兵打著哈欠靠在牆上等輪到自己，兩個後勤部的小姑娘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論昨晚晚會上哪個攤位的東西最好吃。
“今早食堂菜係都有什麼？”
尤利西斯踮起腳越過前麵的人頭往取餐口張望了一眼。
“黑麵包，鹹豌豆湯，還有涼拌野菜。我們得珍惜點兒了，秋天之後我們可吃不上這鮮嫩野菜了。”
亞曆克斯端著自己的托盤從隊伍裡側身擠出來，托盤上已經擺好了他的早餐。分量不大，但搭配得很均勻。
他說話的語氣帶著一絲調笑，但說的是實話：北境的秋天雖然比不上嚴冬，但一過秋分野菜就開始老了，葉片變得又粗又苦，隻能收回來喂牲口。
再想吃這些脆嫩的涼拌野菜得等到來年春天雪化了再說。
“你乾脆直接說是老三樣得了唄。對了，你之前提過的那個叫什麼——豆腐的？研究得怎麼樣了？有搞頭了沒有？”
尤利西斯把自己的托盤放在取餐台上，按自己的餐標領了一份早餐。
法師的餐標比普通士兵高一級，因為他是軍師兼校長兼魔導工程師兼商貿部部長兼統計部部長兼財政部部長，雖然他自己從來不主動提這些頭銜，但後勤部在製定配給標準時還是很認真地把他列入了“特殊技術人才”那一檔。
他可以額外加一個煮雞蛋，雞蛋不大一點兒，蛋殼是淺褐色的，握在掌心裡還帶著剛從沸水裡撈出來的餘溫。
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雞蛋在桌沿上輕輕磕了兩下，開始剝殼。
“謔，這麼關心我啊？”
亞曆克斯在對麵坐下，端起鹹豌豆湯吹了吹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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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賣乖。你不是說那玩意兒是美食嗎？我在這兒累死累活的，工資還少，為數不多的盼頭就是你做的美味佳肴了。”
尤利西斯麵對亞曆克斯的調侃翻了個白眼，然後用指尖把剝好殼的雞蛋掰開，分了一半擱到亞曆克斯碗裡。
蛋黃的碎屑沾在他指尖的鱗片上，他漫不經心地舔掉。
自從那次他把自己的燉肉分了一半給亞曆克斯之後，每次吃雞蛋他也都掰一半，而亞曆克斯也從來不推辭。
他們之間好像早就過了需要推讓的階段了。
“還有，你該吃就吃，別老省著你的那份。你可是職業者騎士，四階劍聖，每天的營養必須要跟上。”
“我心裡有數，中午的魔獸肉一直有在吃的。所以早上的雞蛋就可有可無了，誰想吃就吃唄。還有，豆腐已經在搞了，今天中午應該能弄出來點成品，稍微期待一下吧。”
亞曆克斯聳聳肩膀，把半顆雞蛋一口塞進嘴裡，腮幫子鼓了一下，然後端起湯碗又灌了一大口。
他的早餐在大約三分鐘之內就被消滅得乾乾淨淨——黑麵包被撕成小塊蘸著豆湯吃，野菜也是一筷子夾光。
等尤利西斯剝完雞蛋的時候，亞曆克斯麵前的托盤上已經隻剩下空碗和麵包屑了。
“我老早就想問了，你這吃飯速度是認真的？你這不叫吃飯，叫填彈。”
法師咬著半顆雞蛋，指了指對麵那個已經在用麻布擦嘴的人。
“當然，以前在學......軍營裡練出來的。你晚吃一口，可能就沒機會吃了。”
“我不相信王國軍的軍隊夥食會提供那麼多的食物，能讓你可以練出一口氣吞三碗湯的速度。”尤利西斯慢慢嚼著麵包。
“那我要是說是我自籌的軍糧呢？”
亞曆克斯眯了一下眼睛，嘴角微妙地揚了揚。
“那當我沒問。但這也太離譜了，還不到幾分鐘吧，你都不需要咀嚼的麼？”
“吞進肚子裡就行，戰場上哪兒管得了那麼多。敵人衝上來的時候你還有心思嚼？咬著半口飯拔刀是會被捅穿肋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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