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當年有一支專門獵殺異端和巨龍的聖殿遠征軍，全盛時期據說能在戰場上硬撼一整支惡魔軍團。也就是最近五百年比較消停，沒怎麼出過大事兒，所以大家漸漸忘了他們打仗的曆史了。”
“嗷對，以前他們還遠征過我們法師，最後打了個平手。兩邊都沒能奈何對方，簽了停戰協議之後互相給冷眼。不然你以為為什麼法師和教會的關係會比較差？那都是有曆史隔閡的，不是一代兩代人能解開的心結。”
“哈，我就知道。”
亞曆克斯往椅背上一靠，嘴角浮起一絲了然的笑，“這套組織架構明顯是為了應對頻繁的戰爭與暗殺刺殺的。
你想想，一個經常被敵人針對的組織最怕的是什麼？
不是正麵打不過，是中樞被一鍋端。
所以它才會設計出這麼多層冗餘——教士集團被端了有候補，候補被端了有聖女，聖女被端了還有女神。
每一層都是上一層被摧毀之後的保險絲，讓敵人無論斬首多少次都無法真正癱瘓它。
這套製度值得我們學習，等騎士團的管理範圍越來越大時，就可以考慮優化一下我們現行的架構了。”
亞曆克斯是個實用主義者，他從來不覺得借鑒別人的製度有什麼可恥的，這種已經經過幾千年實戰檢驗的組織架構抄過來就能用，不抄白不抄。
他甚至覺得結合前世的一些政治架構——比如更精細的部門分工、更透明的監督機製——還能在聖光教廷這套體係的基礎上再優化一下。
不過這是很久之後的事情，現在騎士團的管理範圍才兩個鎮加一片山區，用一百零八人教士集團那套冗餘架構純屬殺雞用牛刀，暫且不提。
......
——神界，神域邊界——
【奇怪的窺視感。】
偉大的聖光女神的意識逐漸回歸，混沌璀璨的光球中閃過一絲極微妙的詫異。
神域沒有晝夜之分，她漂浮在一片由純粹聖光構成的無垠空間中，身下的光海隨著她的每一次呼吸緩緩起伏，像是凡間海洋的潮汐。
祂剛剛好像感受到了些許微妙且陌生的窺視感。不是虔誠禱告，不是渴求垂憐，更不是祈求注視。
都不是。
她感受到的是一個無信者的角度，有的隻是純粹的審視，冷靜而銳利，像是在分析一件擺放在桌上的器械。
那雙眼睛透過層層疊疊的因果線，穿透了神域外圍的晶體壁，穿過她親手設下的神力結界，直接落在了祂身上。
但這股窺視太微弱了，微弱到能夠穿透晶體壁與神域邊界傳導到她的感知中都是一個奇跡——就像一個站在千裡之外山巔的人，隔著無數道山峰和雲層，朝她的方向投來了一瞥。
這個凡人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審視被審視者感知到了。
然而隻是一瞬，她就再也捕捉不到那股窺視的來源，仿佛它從來沒有存在過。
【怎麼，魔王有新的異動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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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側，亦或是萬裡之外——空間在神域沒有意義，兩個神祇的對話不需要距離作為媒介。
戰神瑪爾斯的渾厚嗓音傳來，那聲音像是一麵巨大的戰鼓在極遠處被擂響。
他的語氣中夾雜著些許凝重。
【不，沒有，至少暫時沒有。】
霍雅收好剛剛的詫異，開口解釋，沒有流露出任何剛才那短暫失神的痕跡。
瑪爾斯聞言便不再關注，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眼前那片顯示著魔王動向的光幕上。對於戰神來說，魔王的一舉一動才更值得投入全部的注意力。
【一群人機】
——如果聖光女神知道這個詞的話，一定會用這個詞來描述自己的同行與晚輩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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