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這個聖光女神有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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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平衡地方勢力方麵的是【聖女製度】。
聖女有任期——十年一屆，最長不超過兩屆。這在製度設計層麵允許不同地方的利益代表輪流坐莊，今年你西波爾公國的人當聖女，下一屆可能就是安沙王國的人當，很難出現某一地區勢力一家獨大、把持聖女人選長達十幾代人的局麵，也能有效預防那些有力量卻無權力的勢力狗急跳牆直接掀桌子。
並且聖女候選團也不是全無權力，她們雖然沒有教士集團一樣的投票權，但可以向聖女提出意見建議，在發現聖女有僭越或褻瀆行為時還可以對其發起彈劾——彈劾案一旦通過，聖女就必須接受教士集團的審查。
這就形成了一套互相製約的製度架構：聖女有一定的實權，候選團監督聖女，教士集團裁決爭議。神權之下，三方誰也不比誰更高，三方同時受神權製約，受神權監督。”
“不同的地方勢力隻能在【聖女製度】這一並不影響教廷實質權力運轉的架構上角力，而極少能撼動教廷內部真正的權力核心——教宗與教士集團。
西波爾公國和安沙王國為了下一任聖女的人選爭得麵紅耳赤，但不管誰爭贏了，她回到教廷中樞之後還是得和教士集團坐下來開會。
她可以替自己的故鄉多說幾句好話，但她絕不能繞過教士集團直接下命令。”
亞曆克斯剛了解這套製度的時候也是暗自咂舌。
他前世在曆史書上見過不少神聖政權在傳承危機中分崩離析的例子，而聖光教廷在這片大陸上屹立了數千年，經曆了王朝更迭、戰爭洗禮和無數次內部危機卻像一塊被反複淬火鍛打的精鋼一樣越錘越韌。
他必須要佩服這套製度的設計者——不管這位設計者是女神本人還是女神借助某位天才教宗之手完成了製度設計，它都體現出了極其深刻的政治智慧和對人性的精準洞察。
其內在的生命力不可忽視。
“嘶，我擦，我以前還不覺得有什麼，但這麼聽你一說，聖光女神好像確實有點東西啊。”
尤利西斯豁然開朗，身子往後一靠，抱著胳膊，眉頭擰成一團又慢慢舒展開來。
他把亞曆克斯那兩支當教宗和聖女的炭筆拿起來在手裡顛了顛，然後嘗試著用自己的語言闡述他剛剛理解到的內容：
“也就是說，聖女製度是狗打架的地方——各地方勢力推自己的候選人上去，互相咬得滿嘴毛；
教士集團是開會商量正事兒的地方——真正的權力在那裡，不受狗打架的影響。
無論狗與狗咬得有多狠，也很難影響到正事兒的商議過程咯？”
“雖然話糙理不糙，但是你這話也太糙了點。要是被芬裡爾聽見你用‘狗打架’來形容他們的聖女選舉，他大概會把鹽汽水噴你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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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曆克斯笑了兩聲，搖了搖頭，然後重新把兩支炭筆並排放在紙上：
“對，你理解的一點兒不錯。但還沒完，這套架構最讓我感興趣的，是它的韌性和容錯率。
高階教士的產生極為嚴苛——首先必須是虔信徒，信仰不純粹的人連第一關都過不了；
其次是擁有至少五十年的基層教士經驗，你必須在最偏遠的教區待過，見過最真實的苦難，而不是在象牙塔裡讀幾十年神學就能直接進入權力核心；
然後還要經過神學考試、教會曆史考試、世界曆史考試、神學思辨考試——光考試就考好幾十輪；最後還要通過教士集團的集體麵試和真神試煉。
真神試煉不是走過場，女神真的會在試煉中審視你的靈魂。而且就算過了所有這些關卡，也隻是高階教士候補——有參會權，沒有表決權。
你得等現任一百零八位高階教士中出現空缺，才能按順序遞補進去。”
這是一套堅韌到近乎冗餘的教會架構，隻要教士集團和教宗沒有任何一方被團滅，中樞教廷就不會完全停擺。
哪怕最極端的情況發生——教士集團和教宗全部罹難，剩下那些高階教士候補散落在各地教區，教廷很快就能從候補教士裡重新組建臨時教士集團，然後選舉出新的教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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