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灰石城會晤（上）（感謝莫笑君不老友友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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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閣下鈞鑒：
自洛林一役，久疏音問，幸勿見責。
某近日得科恩城戰報，知魔王軍十魔將萊格修斯南犯受挫，其所部雖暫退，然另一魔將阿撒茲勒素與萊格修斯不睦，今見其失利，必欲有所逞以示其能。
某與亞曆克斯軍長參詳數日，料此獠或將避實擊虛，繞西境而北窺，灰石城雖非要衝，亦不可不預為之備。
......
此事關隘甚多，書信難儘其詳。某擬不日親赴灰石城，麵謁閣下，將魔王軍虛實、兩魔將間隙及攻守機宜逐一陳明。
惟望閣下不吝賜見。
......
區區之意，非敢以盟友自居而乾預軍務，唯北境安危係於一體，唇亡齒寒，某不敢緘默。
臨書惴惴，餘容麵悉。
尤利西斯·加隆 謹上
......
三日之後，艾薩克伯爵從侍從手中接過這封蓋著龍首火漆印的信件。
那火漆印紋路清晰，龍首的鱗片與犄角都壓得一絲不苟，深紅色的蠟質在午後的光線裡泛著暗沉的光澤。
他用拇指指腹在印紋上摩挲了一下，感受著那微微凸起的質感，隨即取過拆信刀利落地挑開了封口。
信紙展開時發出乾燥的脆響，他的目光從上至下掃過，速度不快不慢。
讀完之後，他沒有立即放下信紙，而是將其在指間停留了片刻，隨後他將信紙重新疊好，放在從安沙王都發出的加急詔文旁邊。
兩封文書並排而置，一封字跡端正、措辭恭謹，一封蓋著王室的獅鷲印章、語氣不容置疑。
半晌，伯爵眼中露出一抹寒光。
“格萊爾小姐，我親愛的女仆長，你對此事怎麼看？”
他轉過頭去，目光落在書房另一側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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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萊爾正站在書架前，手中握著一柄天鵝羽撣子，細細地拂過一排皮質書脊上積落的薄塵。
她聽到伯爵的問話時手上的動作並未停頓，隻是微微側過頭，露出半張線條清冷的麵孔。午後的光從她身後的高窗灑下來，在她亞麻色的發絲上鍍了一層薄薄的銀輝。
“兩邊都想將您當刀子使用，伯爵閣下。”
“但您又必須扮演這柄刀子的角色。這是個有意思的位置。”
她給出了她的意見。
身為灰石伯爵封臣之女、艾薩克的女仆長、侍從、同時也是他的情人、玩物和參謀，偶爾還需客串一下媽媽或女兒，格萊爾的身份複雜得如同一塊織了十幾道線的錦緞。
更關鍵的是她是一位博覽群書的博學者，在灰石城這座以武勇著稱的邊城中，她的學識儲備算得上鶴立雞群。
女仆長的反饋從來都有參考價值，艾薩克也從不吝於征求她的判斷。
不錯，刀子。
兩邊都想借他這柄刀子去捅魔族。
說實話伯爵對此並不憤怒，甚至談不上反感。抵禦魔族本來就是貴族的天職，灰石家族的榮光正是建立在守護與征服這兩根支柱之上。
作為西大陸北境極少數還虔誠信奉貴族之神的老牌家係，艾薩克所接受的家族教育並不低劣。
他從小就被教導過領主的權力並非憑空而來，它建立在土地上，建立在城堡的牆垣上，也建立在那些在田地裡彎腰耕作、在戰場上揮灑鮮血的臣民身上。
一位邊境伯爵如果不能庇護自己領地上的人民，那他與強盜頭子又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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