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落,麵料在光線下泛著暗啞的光澤,襯得他身材高挑、麵容英俊。
他的頭發整齊地向後梳攏,露出寬闊的額頭和兩道濃密的眉毛。
而在他身邊,站著一個大約七八歲的姑娘。個頭不高,穿著一件淺綠色的蓬蓬裙,裙擺上繡著細密的小花,金褐色的卷發紮成兩個圓鼓鼓的團子垂在耳側。
她正躲在伯爵的大腿後麵,隻探出半張臉,一雙淺褐色的眼睛好奇地朝門口的方向張望。
那是安莉,艾薩克的獨生女。
尤利西斯走進大廳的瞬間,小姑娘的目光就直直地撞上了他。
她的眼神先是好奇,然後變成困惑,繼而在看清楚他那覆著細密鱗片的龍吻和那雙金色的豎瞳時,變成了不加掩飾的驚嚇。
她整個人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嗖地縮回了伯爵身後,裙擺在地板上掃出一聲輕微的窸窣。
大廳裡安靜了大概兩秒。
然後,那個小小的身影又從伯爵身後慢慢探了出來。動作很慢,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氣。
她先把腦袋伸出來,然後是肩膀,然後整個身體都站了出來,挺起胸膛,雙手攥緊了裙擺兩側的布料,抬起頭直視尤利西斯。
小女孩兒的嘴唇抿得緊緊的,下巴微微發顫,但眼神裡帶著股不服輸的勁兒。
然而當尤利西斯那雙金色的瞳孔轉向她與她對視的那一刹那,她鼓起的勇氣就像被針尖戳破的氣泡一樣瞬間潰散。
她發出一聲幾乎聽不到的短促的“嗚”,又慌裡慌張地縮回了伯爵身後,這次隻留了一隻手還抓在伯爵的禮服下擺上。
尤利西斯站在原地,有些無奈地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著。
他今天穿的是修長的深黑色法師長袍,外層在肩部和胸口的關鍵位置綴著拋光過的鎧甲甲片,內層則襯著一層防箭矢的細密鎖子甲。
整體效果算不上凶神惡煞,甚至可以說有幾分不怒自威的氣質。他出發前特意檢查過三遍,確保鱗片上的光澤夠亮,袍子上的褶皺夠平整。
“我應該沒那麼嚇人吧?”他抬起頭,語氣裡帶著半開玩笑的口吻,“今天這一身也算穿得體麵。”
“安莉小姐年紀尚幼。”格萊爾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語調柔和,“不曾親眼見過傳說中的半龍智者,有些怯懦在所難免。還請智者閣下原諒她的失禮。”
在人族的傳統文化與古老傳說中,半龍人一向和古老、神秘、智慧等符號掛鉤,所以在這裡叫他一聲智者也並無不妥。
她說這話時,目光在安莉藏身的那個方向停留了一瞬,裡麵有一種很難描述的東西。既有母性的關切,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嚴肅,像是在無聲地提醒小姑娘要注意教養。
尤利西斯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但他沒有多說什麼,臉上的表情鬆弛下來:
“不會不會,我很早以前就習慣了。我的族人大多不喜歡高原下這貧乏的魔素環境,覺得待久了連鱗片都會失去光澤,所以很少下山。我算是族中的異類,從小就喜歡到處跑,到處看新鮮事,增長見聞。”
“幸會,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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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利西斯轉向艾薩克,右手按在左胸,微微躬身:
“願貴族的神聖常佑汝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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