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灰石城會晤（下）（感謝莫笑君不老友友打賞！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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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出遠門要帶上我呀！？我砍樹的工作乾得好好的，為什麼要我來承擔護送你的任務！嗚嗚嗚，氣死我了！”
車廂外，駕車的精靈悶悶不樂地嘟囔著，手裡的韁繩甩得啪啪作響。那兩匹北境馬倒是好脾氣，挨了鞭子也隻是甩甩耳朵，步伐絲毫不亂。
伊琳娜有點小情緒。
她真心喜歡伐木工作。
斧刃劈進木頭，那種從手柄傳導到掌心的震動感，讓她覺得自己和整片森林都在共鳴（那特麼是被反震傻了）。
更妙的是砍倒大樹之後，偶爾會有被驚擾的魔獸從林子裡竄出來，齜牙咧嘴地撲向她。
對別的伐木工來說這大概是滅頂之災，但對她這樣的怪力精靈而言那簡直就是附贈的餐後甜點。上周她還徒手掐死了一頭鐵鬃熊，把熊皮剝下來鞣製之後鋪在了自己木板床上，睡得那叫一個暖和。
“這不是你應該思考的問題，笨蛋。”
車廂裡傳來尤利西斯平淡的聲音。
“我才不是笨蛋！我聰明著呢！”
伊琳娜的尖耳朵氣得往後壓了壓，韁繩差點又抽在馬背上。
“對對對，你聰明著呢，你聰明得連自然之神的教法教義都看不懂。”
尤利西斯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刻意為之的陰陽怪氣。
但他心裡清楚這對伊琳娜多半沒用——果然，外麵的精靈沉默了兩秒，然後從嗓子裡哼出一聲心滿意足的調子，連帶著韁繩甩動的節奏都變得輕快起來。
她顯然是把那句諷刺當成了某種妥協的信號。
在伊琳娜的認知係統裡，隻要對方說話的語氣從“訓斥”降到“無奈的嘟囔”，就等於她獲得了辯論的勝利。
至於對方話裡實際上在說什麼，那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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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別樂了。”
尤利西斯把車廂簾子撩開一角，讓秋日的涼風灌進來，“你這次的任務並不重要。等到了灰石城，你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別跑太遠就行。跟艾薩克伯爵商量正事的是我，沒你什麼負擔。”
“當然，如果你忽然對軍政事務產生了興趣，想進來旁聽的話，也可以和我待在一塊兒。”
車廂外傳來一聲幾乎是不假思索的拒絕。
“我才不要！你肯定會跟那個什麼伯爵嘰裡呱啦說一大堆我聽不懂的東西，什麼戰線啊，補給啊，兵員調撥啊——光想想我腦子就要炸了。我還不如一個人出去溜達呢！”
她的語氣忽然變得雀躍起來，腳尖在車轅上輕輕踢了踢：
“灰石城的集市據說挺熱鬨的，我想買點東西，給手下那些小子們帶些禮物。上次答應給他們帶糖，結果砍樹砍忘了，這次得補上。”
尤利西斯沒有再說話。他把簾子放下，重新靠回車廂座椅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鎧片邊緣。
和伊琳娜的拌嘴不需要占用他太多精力，那個精靈的情緒像夏季的陣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從來不會在心裡積攢什麼。
他現在真正關注的是關於艾薩克的情報。
艾薩克·灰石。
當代灰石城城主，世襲邊境伯爵，其家族已經為安沙王國鎮守北境數百年。
說是“鎮守”，但這兩個字在實際運作中早就變成了更直白的含義——土皇帝，地頭蛇。
灰石家族的統治在幾代人的經營之下，已經把這片區域治理成了鐵板一塊。
安沙王都的稅吏到了灰石領都得夾著尾巴做人，因為誰都知道在這片土地上，艾薩克的話比國王的詔令好使。
灰石城的地理位置很有意思，它剛好卡在北境的最南端，是連接北境荒野與人族核心區域的咽喉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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