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一半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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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利西斯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又是接風宴灌酒，又是讓芬裡爾領著參觀，又是故意把死靈法師的實驗室排在參觀路線的最後一站——他圖什麼？
難道隻是為了讓兩個從中陸來的土包子開開眼界，回去好跟人吹噓“北境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茹毛飲血”？
開什麼國際玩笑！
他尤利西斯·加隆活了上百年，從來不做沒有回報的事情！
他要讓這兩個聖女親眼看到北境的價值，那貨真價實的、能讓任何一方勢力垂涎三尺的戰略價值！
那種“我選你你給我點好處費然後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交易，他打心眼裡瞧不上。
他要的是戰略投資，是讓西波爾或者安沙把真金白銀的資源傾注到這片土地上，達成長久的、深度的、綁定級別的合作。
而此刻，在這個重新回到起點的談判桌上，他終於亮出了底牌。
“我知道你們想要選票。”
“可以，當然沒問題。那麼，就看二位——以及二位背後的勢力——能給我們多少真金白銀的支持，和道義上的宣稱了。”
潛台詞呼之欲出：開價吧，讓我看看你們到底有多想要這張票。
“西波爾公國，”莎莉爾率先開口，“可以承認北境政權的合法性。”
尤利西斯的眉毛微微一動，金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讚許的光。
這個開價精準地踩在了他最在乎的點上。
他臉上浮起真誠的（至少看起來真誠）笑容，朝莎莉爾微微點頭：“很上道嘛，莎莉爾女士。”
然後他轉過頭，目光落在另一位身上：
“那麼您呢，格溫小姐？”
“莎莉爾！”
格溫的聲音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來的，名字被她說得像一句詛咒。
她猛地轉過頭，杏眼裡幾乎要噴出火來，“北境——是安沙王國自古以來的一部分！”
“自古以來？”
“你們安沙手最長的時候，也不過伸到灰石城罷了。怎麼好意思宣稱北境是你們的？”
“誰能真正治理這片土地，這片土地就是誰的。”
說完這句話，她連讓格溫反駁的間隙都沒有留，直接將視線重新投向尤利西斯，繼續加碼：
“尤利西斯校長，西波爾公國不僅願意承認北境政權的合法性，還願意同北境開通貿易商路，互通有無。如今西波爾公國深陷戰火，國內所需物資數額龐大——利潤，自當豐厚。”
格溫·安沙的表情管理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
她那張慣常掛著甜美微笑的臉此刻繃得像一麵鼓皮，嘴角的弧度早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鼻翼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翕動著，垂在身側的雙手攥緊又鬆開、攥緊又鬆開，指甲在手心裡掐出了幾道白印。
莎莉爾這個臭婊子，蕩婦，混賬東西！
她不僅輕描淡寫地把本屬於安沙王國的領土宣稱權像丟垃圾一樣丟了出去，還在這個基礎上不斷加碼！
貿易商路！
物資采購！
這是在乾什麼？
這是當著她的麵，一刀一刀地把她逼上加價的路！
而最讓格溫恨得牙癢的是——她必須跟。
為了聖女選舉，為了那張該死的選票，她沒有任何退縮的餘地。
莎莉爾加一，她就得加二。
莎莉爾加二，她就得加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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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談判，這是拍賣，而她就是那個被挑起了好勝心又不得不應戰的冤大頭。
“安沙方麵會照會北部領主，讓他們對北境的商販減免過路稅。此外，安沙方麵可以派遣部分王國軍沿途護送北境商隊，免受土匪和賊寇的襲擾。”
格溫頓了頓，嘴角重新掛上了笑容，但這個笑容和之前那種甜美可愛完全不同，鋒利得像剛開過刃的刀，帶著一股“你想玩是吧那我就陪你玩”的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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