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西陸巨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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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莉爾拋出的籌碼是格溫無論如何也拿不出來的東西——領土宣稱權。
她可以給北境金錢、糧食、甚至各種珍稀物資，但絕無可能出賣安沙的一寸土地！
開什麼玩笑，安沙的國王是她的兄長羅恩！她格溫·溫莎再放肆，也不敢替國王做主割讓王國的疆域。
她隻是國王的妹妹，不是國王！
所以這場競價的最終勝利者毫無疑問是莎莉爾。
當尤利西斯微微頷首，說出“北境騎士團將在聖女選舉中投出讚成票”的時候，格溫的臉色難看得像是吞了一整隻沒拔毛的烏鴉。
她張了張嘴，到底什麼也沒說出來，隻是恨恨地剜了莎莉爾一眼。她沒想到莎莉爾真的敢把自己押上牌桌，連本人都不要了。
至於冬月中的聖女選舉結果，正如她們先前所預料的那樣，北境的支持成為了決定勝負的關鍵。
莎莉爾以一票之差險勝格溫，成功贏得了戰時狀態的第三屆連任。
消息傳開之後教廷內外一片嘩然，安沙王國那邊更是氣得跳腳，連原本對西波爾的戰爭支援都出現了動搖——你莎莉爾搶走了本該屬於格溫的聖女之位，憑什麼還指望安沙出錢出糧幫你打魔族？
然而聖女選舉的勝利卻並沒有為西波爾在戰場上換來多少實際的優勢。
阿撒茲勒在秋收攻勢之後非但沒有收手，反而像是一頭嗅到了血腥味的野獸，攻勢陡然加碼，一波比一波凶猛。
西波爾苦心經營的第一防線、第二防線接連淪陷，到1176年初春時，魔王軍已經占領了西波爾公國三分之二以上的領土。
曾經富庶的平原糧倉儘數易手，西波爾王國軍隻得依托本國東北部那片貧瘠的高原山地同魔王軍艱難地打著一場場血腥的阻擊戰。
他們像是被逼到懸崖邊的困獸，前麵是步步緊逼的魔族，身後是萬丈深淵。
如此格局之下，西波爾公國的全境淪陷已經進入倒計時。
即使莎莉爾贏得了選舉，繼續擔任聖女職務，手握傳奇級別的聖光之力，她對戰場局勢的乾預能力依然有限。
對麵的阿撒茲勒早就料到了她會出手，死死盯住了她的動向，但凡她有任何異動，就會派出數位史詩階魔族對她進行專門的乾擾和阻攔。
那些魔族強者不和她正麵交鋒，隻是像蒼蠅一樣圍著她轉，讓她寸步難行，讓每一個救援動作都被遲滯在半路。
偏偏莎莉爾對此一點辦法都沒有。
說到底，獨木難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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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強，也隻是一個人，而戰爭不是靠一個人就能贏的。
“說白了，”
尤利西斯聽到戰報的時候正靠在椅背上剔牙，語氣裡帶著欠揍的漫不經心，“西波爾隻要再輸一次，就要玩流亡政府那一套了？”
他腦子裡甚至很不合時宜地閃過荒誕的畫麵：
西波爾的流亡貴族們坐著小船漂洋過海，像一群海島奇兵一樣在某個小島上安營紮寨，然後齊聲高唱“來自西境一群夥伴，結廬在北境”……
咳咳，畫麵太美，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時隔四十天，時局驟變之下，莎莉爾再一次踏上了北境的土地，同尤利西斯會麵。
這一次會麵，她完全喪失了初次見麵時那副聖潔神采飛揚的模樣。
白金色的聖女禮服依舊華貴，但穿在她身上卻像是掛在了骨架上，腰身那裡空蕩蕩的。
她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下烏青濃重，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像是一朵被風雨蹂躪了整夜的白薔薇。
任誰都能一眼看出這個女人的疲憊與憔悴，那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連聖光都無法撫平的疲憊。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我想是的。所以這次來，我想確定一件事——西波爾公國與北境簽訂的條約，是否還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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