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果然是春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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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偶遇勞恩了？】
亞曆克斯的聲音在尤利西斯的魔法通訊頻道裡響起。
“對，真巧。”
尤利西斯用意念回了一句，尾巴（雖然現在收起來了，但精神層麵上的那條尾巴）正翹得高高的：
“看他正陪姑娘逛街呢。嘖嘖嘖，春天是真的來了，春心萌動的家夥不少。話說回來，你就沒有看上的姑娘？”
【別逗我笑了，我今年才剛成年。】
頻道那頭的語氣半是無奈半是好笑，【再說了，我發過誓，戰爭結束之前不會考慮自己的家庭問題。】
“我就開個玩笑嘛。”
“我早就看出來了，你跟我差不多，都是不太需要家庭和伴侶的那種家夥。孤獨命，天生勞碌。”
【講正經的，他們兩個怎麼樣了？你沒跟丟吧？】
“欸呦喂我說，亞曆克斯，你這就不夠意思了。”
“就我？還能跟丟？開什麼玩......哎我敲，確實離得有點遠了——我湊近點……好了，差不多了。再近的話，那兩個小年輕該覺得不自在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調整了腳步的節奏，把自己和前方那對年輕人之間的距離壓縮到了微妙的程度：既不會讓對方察覺到有人尾隨，又能清楚地捕捉到他們之間那點兒若有若無的曖昧氣息。
“話說回來，我們至於做到這種程度嗎？婚約的事兒，簽個協議不就完了？還真走相親流程啊？”
頻道那頭沉默了兩秒。
【算是……我的一點愧疚心作祟吧。把約德爾推出去的決定是我做的，但我衷心地希望，他們兩個在現在乃至將來的這段關係裡，能自在一些。
能培養出一點感情是最好的。如果實在強求不來，至少我們努力過，也算問心無愧。】
“還真是溫柔啊，你這家夥。”
尤利西斯咕噥了一句，聲音低得幾乎隻有他自己能聽見。
【什麼？】
“沒事。”
他連忙清了清嗓子，恢複了那副吊兒郎當的腔調，給自己吹了聲輕快的口哨，
“誇你呢。不過派我出來乾跟蹤的行當，亞曆克斯，你這家夥也真是夠有想法的。”
【這不是看你一整個冬天都窩在辦公室裡比較可憐嗎。】
【就當是帶薪半休假了。出去逛逛，對身心健康有好處。】
“這倒是實話。”
“你那個位子還真不是一般人能乾的，光是每天處理政務文書就能煩死個人。我寧可去龍巢裡跟三頭龍打一架也不想再簽那一大摞文件。”
【跟了一路了，你覺得他們倆相性怎麼樣？】
尤利西斯眯起眼睛，視線穿過人群的縫隙，精準地落在前方並排而行的兩人身上。
男青年正側過頭說著什麼，手在空氣中比劃了一個大大的圈；女人微微仰起臉，嘴唇彎成一個淺淺的弧度。
“我可說不好。”
“我又沒有什麼戀愛經驗。不過看著相性還算可以？至少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分道揚鑣的架勢。我——再瞧瞧。”
……
“你們那位尤利西斯校長，跟了我們一路了。”
莎莉爾目視前方，平靜地說道。
春日的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將那張連日來被戰火和焦慮折磨得有些蒼白的麵孔映出了一層薄薄的暖色。
“他不打算瞞著我們。”
約德爾同樣目視前方，腳步不疾不徐，語調沉穩：
“確切地說是不打算瞞著您。畢竟您是傳奇階的聖職者，感知能力擺在那裡，他想瞞也瞞不住。”
“能坦然跟在一位傳奇身後而不被甩掉，本身就已經說明了誠意。”
早年被同齡人欺淩的經曆，讓約德爾學會了沉思與緘默。
那些在學院裡被人堵在牆角的日子，那些被嘲笑出身和天賦的日子，沒有打垮他，反而讓他比同齡人更早地學會了觀察與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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