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不是哥們？這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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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某個弱小的見習死靈法師因軍長特批而被迫列席了這次聯席會議。
之所以說“被迫”，是因為當傳令兵找到克倫德爾的時候這孩子正蹲在紅塔地窖的入口處往下丟新召喚出來的白板骷髏，聽到“軍長叫你開會”三個字時嚇得差點把骷髏的腦袋擰下來。
“不是，你這孩子——”
尤利西斯率先發問，那語氣裡一半是震驚一半是興師問罪：
“——什麼時候召喚出五千具骷髏的？我們怎麼誰都沒發現？”
他是真的被嚇到了。
五千具，這數字報出來跟開玩笑似的。
死靈法師從亡靈界契約亡靈的成功率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高了？
他見過的低階死靈法師召喚骷髏都是一具兩具往外摳，攢一支百人規模的亡靈小隊都算大場麵了。
五千具？
這哪是召喚，這是搞批發呢？
“額，這個……我能解釋的。”
克倫德爾縮了縮脖子，雙手在袍子前襟上絞來絞去，聲音越說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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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個，上次莎莉爾聖女殿下出訪北境之後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好點子，然後就……稍微試驗了一下……”
“稍微？”
亞曆克斯挑了挑眉毛，那兩個字的尾音往上揚了一個危險的弧度。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軍長用這個語氣說話的時候最好從實招來。
“額……我說實話，軍長。”
克倫德爾羞愧地低下了頭，連耳朵都紅了：
“我後來上頭了。抽卡這東西對死靈法師來說誘惑力實在太大了。”
“哎哎哎，你甭給我來這一出。”
尤利西斯抬起手打斷了他醞釀到一半的懺悔，“你就說你是怎麼辦到的，然後又是怎麼把那些亡靈藏起來的。
別扯什麼上頭不上頭的，五千具骷髏藏到現在都沒被發現，要不是山德魯主動交代，你是不是打算把北境的地底下挖空才算完？”
他說完，忽然想到什麼，轉頭看向另一邊的莎莉爾，語氣從審問模式切換成了禮貌模式：
“聽接下來的話，不會讓你違反聖光教法吧？”
“聖光冕下不會管這麼細。”莎莉爾淡淡地回了一句，腰背挺得筆直。
頓了一下之後，她又補了一句，“而且特殊情況，可以特殊處理。”
“那就行。”尤利西斯點點頭，朝克倫德爾揚了揚下巴，“繼續。”
於是接下來，就變成了克倫德爾的實踐教學時間。
眾所周知，在主物質界打開亡靈界的通道召喚死靈離不開兩樣東西。一個是死靈魔素，一個是靈魂。
前者用來構建通道，後者用來充當誘餌。但這兩樣玩意兒克倫德爾手上恰好都不缺。
畢竟山德魯是個傳統而保守的死靈法師，他更傾向於老派的靈魂收集方式，比如抽取動物靈魂，或者到墓地裡小心翼翼地搜刮亡者殘留的魂火碎片。
因此死靈研究項目日積月累收集來的靈魂全都像流水一樣彙集到了克倫德爾手上，給了這個見習小死靈法師充分的發揮空間。
傳統的死靈召喚流程並不複雜：用死靈魔素布置好召喚法陣，打開連接亡靈界的通道之後在通道這邊擺上靈魂，然後守株待兔。
靈魂的氣息會像血腥味吸引鯊魚一樣將遊蕩在通道另一端的亡靈引誘過來，穿越兩界屏障抵達主物質界。
但克倫德爾蹲在法陣旁邊等了幾個晚上之後腦子裡冒出了兩個樸素到令人發指的問題：
為什麼召喚亡靈非得等亡靈自己送上門呢？
為什麼我不直接穿過通道去亡靈界親手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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