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複活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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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倫德爾不傻。
他當然知道師傅突然說那麼多話主要就是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好讓他不再去刨根問底。
這位老死靈法師的嘴嚴得跟墓室石門一樣，不想說的事情你就是拿撬棍也撬不開。
但十五歲的年紀正是一個人好奇心最旺盛的時候。突然隱約窺見了自家師傅身上藏著什麼了不得的秘密，要是不弄個明白，克倫德爾覺得自己連覺都睡不好。
他會在夜裡盯著宿舍的天花板，腦子裡像有一百隻骨鼠在跑輪，翻來覆去，輾轉難眠。
可是他又能從誰的口中得知自家師傅的秘密呢？
……還能有誰呢，親愛的讀者朋友們？
“所以，你就問到了我這裡？小天才？”
尤利西斯靠在辦公椅上，金黃色的豎瞳裡滿是揶揄，嘴角那弧度怎麼看怎麼不懷好意。
“別這麼說，尤利西斯校長。”
克倫德爾坐在尤利西斯辦公室那張對於他來說有些過於寬大的座椅上，聞言趕忙擺手，還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顯得格外膽怯：
“我師傅要是知道了會陰陽怪氣我的。”
他隻是稍微有那麼一點兒好奇心而已，哪裡擔得起“天才”這種稱呼。
這個名頭要是被師傅聽見了，接下來半個月他都別想安安穩穩地吃飯。
“行吧，那就叫你小蠢貨。”
尤利西斯從善如流，嘴皮子比翻書還快。
“……”
克倫德爾的表情像生吞了一隻活蟾蜍，滿臉寫著憋屈，“校長，那我可要向亞曆克斯軍長告狀了。”
少年鼓起腮幫子嘟囔道。
這位校長大人的腦回路到底是怎麼運轉的？
好端端地說著話，怎麼就開始人身攻擊了？
“嘿！開個玩笑而已，你還當真了。”
尤利西斯哈哈一笑，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你師傅不告訴你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但考量不考量那是他的事兒，跟我沒關係。”
作為曾經的資深樂子人，尤利西斯雖然在亞曆克斯的調教下收斂了許多，可一旦碰到這種送上門來的小八卦，骨子裡那股惡劣勁兒還是會忍不住往外冒。
天底下最有趣的事情莫過於背著一個嘴嚴的老朋友把他的秘密賣給一個滿眼好奇的小朋友。
“不過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倒是有一個問題要先問你。”
他收斂了笑意，金色瞳孔裡的神色變得認真了幾分。
“您請說。”
克倫德爾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
“你知道，你和山德魯之間——是什麼關係嗎？”
尤利西斯斟酌了一下措辭，緩緩說道，“我是說，師徒關係之外的關係。”
這個問題無異於在克倫德爾心裡引發了一場十級地震。
少年愣在椅子裡，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反複了幾次，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猜到過……一點點。我應該是知道的。”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目光落在自己交疊的手指上，像是要把指尖看出花來。
“那就行。”
尤利西斯點點頭，“既然你知道，那你應該也懂得，要聊這件事，我們就得從你母親開始講起。”
他清了清嗓子，將手中的羽毛筆擱回墨水瓶旁，擺出了一副標準說書人架勢。
故事要從山德魯年輕的時候講起。
當年他被驅逐出村落前曾經和自己的青梅竹馬有過一夜夫妻之實。
在離開後不久，那女子便誕下一女——那便是山德魯的女兒，名為赫提亞。
“老實說，他和你母親的相認完全是一個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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