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破落戶家的野生奶牛嘛！怎麼，傍上大款之後變成野狗了？這麼會嚶嚶狂吠？擠出來的奶怕不是野生狗奶吧！”
“你個小矮子敢再說一遍麼！”
莎莉爾的微笑唇終於繃不住了，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說就說！氣死你個似木構！”
格溫叉著腰，嗓門又尖又亮，像是要把半年的怨氣都懟回去。
亞曆克斯、尤利西斯以及安沙使節十分默契地挪動腳步，像三隻察覺到危險氣息的老兔子，悄無聲息地溜到一邊竊竊私語。
“尤利西斯，這就是你之前提到過的那位和莎莉爾閣下不對付的格溫候補？”
亞曆克斯壓低聲音，目光卻一刻不停地在兩個女人之間來回掃，生怕她們突然動手。
“很明顯了吧？”
尤利西斯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珠，臉上的表情像是看了一場精彩的鬥雞表演：
“不過說真的，這劍拔弩張的態勢，還有這毫不遮掩的用詞……聖光冕下倒是挺寬容哈。”
他記得上次這兩個女人見麵的時候就已經勢如水火了。
大半年過去，關係非但沒有緩和，反而還升級了。
至少上次她們還顧忌著聖女和候補聖女的身份，罵人時還知道遣詞造句，現在好了，完全放飛自我，詞彙量一個比一個生猛。
對亞曆克斯的冊封儀式極其簡單。
沒有跪拜禮，沒有聖水和聖油，甚至沒有宣誓效忠的環節。亞曆克斯隻是在眾人的圍觀下從安沙使節手中接過了冊封文書和與之配套的騎士紋章。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比北境食堂打一份午飯還快。
然後，安沙使節就聽到了一句讓他表情管理徹底崩塌的話。
“哎呀，感謝國王陛下的冊封。”
亞曆克斯把那枚騎士紋章在手裡掂了掂，臉上露出老實巴交的笑容，語氣誠懇得像個剛找到工作的鄉下青年：
“雖然咱的頭銜隻是最低階的騎士，但好歹也是冊封貴族了不是？那……屬於咱的封賞在哪裡呢？國王陛下該不會沒有準備吧？”
使節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圓形。
他當外交官這麼多年，見過討價還價的，見過陽奉陰違的，見過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就是沒見過受封之後倒過來找國王要封賞的。
你一個叛軍頭子被國王開恩冊封，不感恩戴德也就罷了，怎麼還覺得自己吃虧了？
“亞曆克斯閣下……”使節咽了口唾沫，嗓音乾澀得像是在沙漠裡走了三天，“我會向陛下轉達的。”
最終，這個可憐人還是認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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