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新商會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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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嘛，我還以為前幾次的財產清查已經把那些貴族的家底查了個七七八八。結果倒好，這深更半夜的，人家反手就送來這麼一大箱黃金。”
尤利西斯的龍爪緩緩撫過那箱由格溫侍女深夜送來的黃金，指尖劃過金條表麵時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冰涼的觸感順著鱗片一路上爬，讓他心情美滋滋的，龍尾在身後有節奏地輕輕擺動，活像一條剛吃到小老鼠的蛇：
“看來，他們身上的油水，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厚實得多嘛。”
雖然尤利西斯並不是純血巨龍，但當年好歹沐浴過龍血，骨子裡多少沾染了一點龍族的天性——看到金燦燦、明晃晃的東西就本能地感到愉悅。
這跟貪財無關，純粹是刻在血脈裡的審美偏好。
“但看這東拚西湊的架勢，恐怕他們本身的財務狀況也不容樂觀。”
亞曆克斯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搭在身前，目光落在那箱黃金上，“這些金子的成色參差不齊，樣式也各不相同，顯然是從好幾個家族的地窖裡一點點湊出來的。他們總得給自己留一點東山再起的本錢。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亞曆克斯，你總不會想著把人家最後這點壓箱底的錢都榨出來吧？”
尤利西斯話是這麼說，眼睛裡的光卻亮得驚人，爪子還在金條上戀戀不舍地摩挲。
那表情，那語氣，分明是躍躍欲試。
“可別，夥計，我勸你冷靜。”
亞曆克斯趕緊抬手，打斷了半龍法師腦子裡正在瘋長的危險想法，“我們追求的是可持續性竭澤而漁，可不是做一錘子買賣。直接抄家？那太不體麵了。而且吃相太難看的話多少會影響到騎士團的形象。以後誰還敢把財產擺到明麵上來？”
“行吧行吧。”
尤利西斯失望地收回爪子，尾巴也蔫了幾分，但很快又振作起來，“不過，這也算是格溫表現了她的忠誠，對吧？她到底還是做出了選擇，甘願成為我們手中的一把刀。”
“甘願不甘願，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她做出了最有利於騎士團，也最有利於她自己的選擇。在這個位置上的聰明人，都會這麼選。她隻是比大多數人更快看清楚了這一點。”
“但是咱這麼欺負一個小丫頭片子，是不是有點太欺負人了？”
“你在鬼扯什麼東西？”
尤利西斯翻了個白眼，表情誇張得像是聽到了什麼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話，“小丫頭片子？格溫那家夥比你大了整整兩歲呢，亞曆克斯。你叫人家小丫頭片子？”
亞曆克斯明顯愣了一下，然後才一拍腦袋：
“懵了懵了，忘了我今年才剛滿十八。天天跟你們這幫老家夥混在一起，總覺得自己也該是一把年紀了。”
他笑得爽朗，但笑容裡多少有幾分複雜的意味。
有時候長期伏案工作，確實會讓他對時間的感覺變得遲鈍。前世和今生的記憶偶爾會在腦海裡重疊，讓他恍惚間覺得自己已經活了太久了。
“那接下來讓格溫去做什麼？”
尤利西斯把話題拉回正軌，尾巴朝門口的方向指了指，“總得給她點指示吧？她那侍女還在門外候著呢，大晚上被使喚過來，不給個準話回去怕是交不了差。”
“其實我覺得不應該太急。”
“馬上就入冬了。雖然我們跟灰石城的鐵路線大概能在冬天結束之前修起來，但在正式通車試運營之前還是得依靠傳統商路。可傳統商路在冬天是斷絕的，大雪一封山，什麼都過不去。”
“你打算讓她去走另一條路搞經濟？”
尤利西斯聽懂了亞曆克斯的言外之意，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政治經濟，政治經濟——她總不能真當一個坐在辦公室裡吃白飯的反對派吧？”
亞曆克斯轉過身來，嘴角噙著一絲笑意，“她在中陸經營了那麼多年，以候補聖女和王室之女的身份，認識的角色、積累的人脈，哪個不是現成的資源？這些資源擺在那裡不用，反而怪可惜的。”
他朝門口抬了抬下巴：
“愛麗絲小姐，您可以進來了。我們有幾件事需要您回去和格溫小姐交代清楚。”
侍女聞言，輕手輕腳地推門而入。她腳步極穩，幾乎沒發出什麼聲響，單看這份功夫就知道不是普通的貼身侍女。
尤利西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心說格溫那丫頭手底下的人，倒是訓練得不錯。
……
愛麗絲回去之後，將亞曆克斯的指示原原本本地複述給了格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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