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聖光啊，這太褻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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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光啊，這太褻瀆了。”
深夜聞訊而來的莎莉爾聖女痛苦地閉上了雙眼。
她的睫毛在輕輕顫抖，嘴唇翕動著，低聲吟唱起聖光聖典中的重要篇章，仿佛這樣做就能在周遭愈發濃鬱的“不祥氣息”中築起一道小小的聖所。
亞曆克斯從未像現在這樣對莎莉爾的虔誠產生過如此真誠的認同感。
以往，他雖然也常聽莎莉爾說“死靈法師都是些褻瀆的家夥，智慧死靈更是褻瀆中的褻瀆”，也聽尤利西斯念叨過“死靈魔法容易讓人變得瘋狂且不可理喻”，但他一直缺乏一個實質性概念。
他總覺得那些話多少帶著點職業偏見和陣營濾鏡。
死靈嘛，不就是擁有智慧的骨頭架子、屍體和靈魂聚合體嗎？
說到底還是物質世界的存在，隻要屬於物質世界，那就至少可以用正常邏輯去理解。
而現在他終於切身體會到了“褻瀆”與“瘋狂”這兩個詞的真實分量。
他甚至覺得自己的三觀需要重新校準一下了。
別說異世界的本地人會高呼褻瀆，就連他這個見過二十一世紀互聯網大場麵的穿越者看到眼前這場麵也繃不住啊！
“尤利西斯。”
亞曆克斯喚了一聲他忠誠的軍師。
“怎麼了？”
半龍法師轉過頭來，龍尾關切地輕輕拍了拍軍長的腳踝。
“我們的選擇真的是正確的麼？”
亞曆克斯的目光追隨著遠處那支漸行漸遠的“百鬼夜行”隊伍，表情像是剛被迫觀賞完一場後現代主義行為藝術。
看到死靈們的抽象姿態，連一向開放包容的亞曆克斯都感受到了些許壓力。
這比他前世的那些西方白左群體搞出來的抽象藝術活動還要離譜的多得多！
“總之是一種選擇。”尤利西斯聳了聳肩，語氣倒是相當從容，“再說了，智慧死靈一般情況下不會傷人的。他們和那些被本能驅使的低階死靈有著本質區別。”
“普通死靈沒有智慧，它們會本能地殺戮、吞噬靈魂，用這種方式補充自己不斷流失的魂火。
但智慧亡靈覺醒了自我意誌，他們的靈魂自誕生智慧起——或從法師轉化為巫妖起——就是完整健全的。
雖然也會隨著時間流逝日漸老化，可對靈魂的渴求卻很低。打個比方，普通死靈是餓瘋了的野獸，智慧死靈頂多算是嘴饞的老饕。”
解釋完之後，他又補充了一句：
“除了純粹靈魂。不得不說，山德魯和克倫德爾真的在悄無聲息之間，乾出了一件天大的大事。”
事實也很快證明了尤利西斯的判斷。
這些嘰裡咕嚕說騷話的死靈交流起來並不困難。
那個愛講顏色笑話的幽魂在半空中畫了個圈，表示自己已經聽懂了任務安排。夾著腦袋的無頭騎士把腦袋往脖子上一按，啪地立正。兩具沉迷於行為藝術的骷髏也終於舍得分開，喀啦喀啦地湊了過來。
經過簡單而詭異的溝通之後，他們便領著各自的骷髏奴工趁著夜色散入了鐵路工地。
一隻智慧死靈最少可以同時操控一百具低階骷髏，而一具低階骷髏在北境冬季的夜晚（整整十二個小時）裡能完成的勞動量大約抵得上一個成年男性八小時的工作量。
關鍵是它們不需要吃飯，不需要睡覺，不需要喊冷，更不會抱怨加班。
“還好我們在入冬之前就已經把鐵路地基的挖掘和鋪設工作搞完了。”
“現在隻需要鋪鐵軌就行了。要不然眼下這鬼天氣土層凍得嘎嘎結實，一鐵鍬下去直冒火星子，這幫死靈來了也跟沒來一樣。”
他這話裡多少帶著幾分對亞曆克斯的敬佩。
軍長當初堅持要在入冬前趕完地基，當時還有人不理解，覺得壓縮工期工人們承擔的壓力太大，現在看這步棋走得極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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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都會考慮天氣這一點吧。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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