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曆克斯撇了撇嘴角，“我現在嚴重懷疑死靈法師這個行當裡是不是根本就沒有精神正常的家夥。”
說完，他調整了一下表情，端出了那副溫和得體的軍長麵孔看向那個靜默的女人，語氣平緩：
“女士，你也是來北境找工作的嗎？”
那女人聞言愣了愣，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地搖了搖頭。
“你不是跟著那幫死靈一塊兒來的嗎？！”
尤利西斯納悶地接過話茬，龍尾在身後困惑地畫了個圈，“臥槽了，奧頓和那幫家夥早跑遠了！現在這裡連個能解釋情況的人——哪怕是死人——都沒有啊！”
女人點點頭，又搖搖頭。
她的動作很慢，然後像是終於想到了什麼，將手中那根黑乎乎的扭曲法杖往地上輕輕一頓。
一串慘白色的磷火從法杖頂端騰起，在空中扭轉變形，最終拚成了一行歪歪扭扭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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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不會。文字，交流。】
尤利西斯眨了眨眼，隨即如法炮製，抬手一揮，銀藍色的熒光魔法亮起，在空中浮現出一串整齊得多的字符。
【你是從哪兒來的？不是跟那幫死靈一起來的嗎？】
女人沉默了一瞬，然後磷火再度翻湧，變成了新的字句：
【為何，你，也，文字？】
【我，能，聽懂。】
尤利西斯的身後傳來了亞曆克斯壓抑不住的笑聲。
“亞曆克斯！你笑夠了沒有！”
半龍法師羞憤地轉過頭去，鱗片下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紅了一層，“我這不是陷入邏輯慣性了嗎！她舉牌子，我就跟著舉牌子，誰知道她其實聽得懂啊！有那麼好笑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氣急敗壞地揮散了空中的熒光魔法，仿佛這樣就能把剛才的尷尬也一並拍散似的。
然後他重重地咳嗽兩聲，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麵前的女子身上。
“咳咳。女士，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是誰？你從哪裡來？又要到哪裡去？”
磷火再次變化。
【我，奧黛卡·伯恩。】
【洛林。】
【北境。】
【死靈，不一路。偶遇，同行。良善，意外，感到。】
尤利西斯眯著眼把那些磷火文字讀了一遍，然後轉頭向亞曆克斯翻譯：
“她說她叫奧黛卡·伯恩，來自早已淪陷的洛林領，要去北境。她和那幫死靈不是一路人，也就是說，她並不是萬亡會的成員，算是一位獨立死靈法師。這個我們可以稍後再討論。
總之，她是在路上偶然遇見了那支死靈隊伍，然後那群家夥很大方地接納了她，讓她跟著一起走。她很意外，沒想到智慧死靈居然這麼良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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