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弄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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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利西斯不蠢，他隻是懶得把腦子用在魔法以外的地方。
但此刻亞曆克斯這番布局像一道精準的寒冰箭把他腦子裡那層“我隻想搞學術”的殼子擊得粉碎。
他忽然就明白了，這小子整這麼一出根本不是為了什麼“行政效率提升”或“班子搭配優化”，他是在給自己找備胎，啊不對，是給整個北境政權找一套即使沒有亞曆克斯也能繼續轉動的齒輪組！
北境騎士團從成立那天起就他媽的是一個高度依賴個人權威的軍事組織！
亞曆克斯既是事實領袖又是精神偶像，士兵們見他像見了行走的聖像，貴族們恨他恨得牙癢，卻又不得不承認這頭北境孤狼確實能鎮住場麵。
用尤利西斯自己的話來說，要是亞曆克斯哪天突然被一口痰嗆死在議事桌上，北境第二天就會有人唱起“天下大亂”的讚歌，然後整個局勢從“文明團建”退化成“部落吃雞”。
這絕不是危言聳聽！
但明白歸明白，接受卻是另一回事。
尤利西斯用尾巴把自己繞在椅子上，腦門上的鱗片被壁爐烤得發燙，像一塊擱在鐵板上的龍鱗餅乾。
他試著反駁了幾次，都被亞曆克斯那副“你說得有點道理，但我不聽”的表情給頂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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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隻能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亞人語臟話，聽著像石頭在冰麵上裂開。
北境騎士團的軍事、政治、經濟職能分離於1177年春初立項，春月中旬基本分離完畢。
速度之快令那幫北境前貴族連譏諷的姿勢都還沒擺好，騎士團這邊已經把衙門牌子掛起來了。
於是北境的政治生態被分成了這麼幾塊：
北境騎士團，軍隊武裝，主要領導者為亞曆克斯。
北境聯合政府，政府機關，主要領導者為塞納德。衙門在舊市政廳的基礎上翻修過，門廳裡擺了一張巨大的北境地圖，上麵用不同顏色的墨水標滿了密密麻麻的哨站、倉庫與糧道，來往公文堆得像小型防禦工事。
北境發展計劃署，學術與經濟機關，主要領導者為尤利西斯。這裡飄著油墨和羊皮紙的氣味，法師和會計們擠在同一棟樓裡，魔法燈從早亮到晚，偶爾還會因為實驗事故把窗戶崩飛出去。
北境教廷聯合會，教廷組織，主要領導者為莎莉爾。教會承擔了醫療與基層安撫，教士和修女拎著藥箱走街串巷，聖騎士們在邊境村莊守夜。芬裡爾教士依然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每天都在祈禱騎士團能再多撥幾個人過來。
北境政治經濟溝通協商辦事處，議事機關，主要領導者為格溫·安沙。這裡看起來最閒，實際上水最深。前貴族們在這裡喝茶、寒暄、交換情報，像一群被關在同一個玻璃罐裡的甲蟲，時不時用觸角互相試探。
騎士團負責戰爭武裝，聯合政府負責治理與動員，發展計劃署負責教育、經濟與科研，教廷聯合會負責醫療後勤與基層安撫。
而辦事處嘛，亞曆克斯的原話是“沒什麼要具體負責的事情”，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它存在的意義就是把舊貴族們拴在一個足夠精致的籠子裡，讓他們不至於聚是一坨翔，散是一灘稀。
可話雖如此，格溫這小半年來還真乾出了點名堂。
她聯合其他前貴族共同出資成立了【北境格溫商行】，打著聖光候補聖女和安沙王室血脈的雙重名頭一頭紮進了中陸精煉武器和奢侈品市場。
北境物資本就用料紮實、工藝紮實，加上她在貴族圈裡長袖善舞的手段，居然真的從那些眼高於頂的南方行省手裡啃下了一大塊肥肉。
尤其是過去的冬月裡，經格溫商行倒賣的皮草在南方的中陸地區賣出了令人咋舌的高價，大把大把的安沙金獅像開閘的洪水一樣湧入北境財政池，前貴族們眼睛都直了。
原本還有些人端著架子，說“格溫殿下終究年輕”，但看到實打實的金獅像麥子一樣倒進北境糧倉和軍械庫時，那些矜持比春天的薄冰化得還快。
除了少數幾個極度保守的老古董之外幾乎所有人都擠到了格溫的麾下，恨不得把自家紋章都改成商行分號招牌。
格溫就這樣把原本一盤散沙的前貴族勢力握在了自己小小的手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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