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想得太深。就比如我認識一個家夥,活了兩千五六百歲,也快到傳奇那一步了。可在高原上一窩就是一千多年,除了出去買書之外正兒八經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純家裡蹲。你能用正常邏輯去猜她在想什麼嗎?”
“還有這樣的事麼?那還真挺有意思的。”
亞曆克斯也漸漸放鬆下來,緊繃的肩線鬆了鬆。他忽然想起另一樁事,扭頭問:“對了,老先生是怎麼罵伊琳娜的?我好像沒從你嘴裡聽到過。”
尤利西斯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像含了一顆酸到極致的野果。
“他憋不出話來,最後來了句,這人是傻子。”
軍長聽完這話,也不言語了。手摸上嘴角,用力按了按,似乎在阻止某種極其不得體的表情從那裡逃逸出來。
但他的肩頭還是不受控製地抖了兩下。
“好好好,我們兩邊至少在這件事上達成了罕見的共識。”
在此之後,北境進入了一段短暫的發展期。就像暴風眼中的平靜,所有人都趁著這難得的間隙拚命加固房頂、囤積糧草、錘煉兵器。
老弄臣似乎真的隻是來罵他們一頓,罵完之後拍拍屁股走了,再沒鬨出任何動靜,像一場來得快去得也快的夏季驟雨。
尤利西斯甚至開始懷疑那家夥是不是就是專程來北境收集“被罵素材”的。
直到魔王軍再度出現異常調動。
“亞曆克斯,你得看看這個。我們的線人傳回急報,說魔王軍又有北上的跡象。”
尤利西斯拿著新鮮出爐的軍事情報遞過去,羊皮紙上還帶著野外驛站泥濘的氣息,火漆印歪了一半。
後者快速瀏覽,瞳孔在字句間來回掃動,緊接著他拍案而起,身後的椅子被震得向後滑出半尺。
他走到大陸地圖前,用炭筆在幾個可疑地點畫下粗糲的標記,最後在西南方向重重一戳。
“他們要進攻博卡城,從西南方向給我們釘釘子。想在北境的軟腹上開個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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