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老東西真不是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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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理他，這老東西純屬不是東西。我看他就是仗著自己境界高，故意為所欲為，真他媽無語。傳奇裡麵怎麼還有像他這樣的混不吝？滿嘴汙言穢語，渾身上下找不到半塊正經骨頭。”
尤利西斯把尾巴往椅子上一甩，鱗片刮過鐵扶手，發出細碎刺耳的聲響。他耷拉著眼皮，語氣像吃了一整鍋沒放鹽的毒蘑菇，悶得發苦。
“亞曆克斯，別往心裡去，把他當成個瘋子就行，當個屁放了，屁事兒沒有。”
半龍發出幾聲低沉而斷續的嘀咕，像把一口惡氣在喉嚨裡翻來覆去地嚼。他誠摯地希望這是自己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和那個叫老路易的老侏儒打交道。
如果命運非要安排第二次，他也不介意親自送那家夥一程。
一程到站，站名死亡。
“不，他的確很奇怪。但他很敏銳。”
亞曆克斯沉默了大概五分鐘。
這五分鐘裡，壁爐的火舌舔過鬆木，光影在牆上遊移，像在翻動一本無人翻頁的書。
然後他緩緩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裡混著濕柴的煙氣和深沉的疲倦。
他扭頭看向斜對麵的尤利西斯。
“傳奇能夠不借助任何魔法或是其他手段，看清一個人的本質麼？”
這下輪到尤利西斯安靜了。他的尾巴不自覺地盤到椅子腿邊，像條感知到寒流的蛇。房間裡隻剩下鬆木燃燒的劈啪聲，以及北風從窗縫裡擠進來的嗚咽。
“我……不知道。”
半龍法師終於開口，嗓音比平時低了幾度，“這事兒我建議你去問莎莉爾。她畢竟是個貨真價實的傳奇，或許更明白傳奇階強者的彎彎繞繞。或者，你也可以去問卡珊德拉？那孩子再過幾年就能衝擊史詩階了，在感悟上沒準兒能給你些答案。”
他頓了頓，抬起眼睛。
“但你硬要問我的話，我確實可以給你一些我獲取到的知識。雖然不知道到底有沒有用，畢竟很多內容我也是道聽途說，從故紙堆和醉漢嘴裡拚湊出來的。”
尤利西斯洋洋灑灑地念完一大段免責聲明，這才清了清嗓子，尾巴尖在空氣中不自覺地畫著圈，像在給下麵的內容打拍子。
“聽說，到了傳奇階這個境界，傳奇和傳奇之間的差距會變得像人和狗之間的區別一樣巨大。他們不再隻是單純地施展魔法或是戰技，而是在調動世界的規則，形成領域、言靈、禁咒之類的手段。”
“到了那個境界，拚的就不再是魔力或鬥氣的儲量了，而是對規則的調用與對世界本質的理解。
說句不好聽的，莎莉爾和那個墮天使阿撒茲勒同樣都是傳奇，但阿撒茲勒能完虐莎莉爾，她最多隻能確保自己很難被殺死，僅此而已。就像一隻永遠不會碎的瓷瓶，但瓷瓶終究打不過掄鐵錘的。”
“因為莎莉爾是被聖光女神灌水灌出來的傳奇？”
亞曆克斯問道。
“當然。她隻有傳奇的力量，卻沒有從凡人一步步走向傳奇的體驗。實戰經驗不是沒有，隻是完全不夠。不過如果聖光女神降神在她身上代打的話，那勝算就另當別論了。”
（霍雅：包的，三拳不死算炸單）
講了這麼多，他見亞曆克斯仍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半龍法師也反應了過來。
他試探著開口：
“你是覺得，那個叫老路易的老東西，調用了規則之力？而不隻是單純為了罵我們一頓？”
“很有可能，不是麼？格溫小姐說了，那家夥的力量來自【唾棄】。如果那位老先生真能從這一條規則裡領悟出一些門道，那他說過的許多話，就很值得深思了。”
弄臣。
弄臣。
亞曆克斯在舌尖反複碾過這個稱謂。
前世也有弄臣一詞，指古代宮廷中以插科打諢為國王消煩解悶的人物，常由侏儒擔任。
弄臣是帝王所寵幸之人，不能以簡單的忠臣奸臣來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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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討好主子，一切以主子的喜好馬首是瞻，在皇帝麵前扮演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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