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破口漏開。
拆開之後，裡麵是撒著細鹽和香料的飛龍肉乾，芬芳撲麵而來，醇厚中帶著點野性的腥香。
莎莉爾笑意微深。
這家夥撒謊都不知道撒個像樣的。
她跟伊琳娜又不熟，那頭傻精靈憑什麼給自己送東西？還“托他多帶一些”？
無非是這人自己找了這麼個拙劣的由頭罷了。
再說了，那啥子精靈真會把到嘴的好肉往外送？
別逗你莎莉爾姐笑了。
“嘗嘗？”
約德爾眼裡閃過期許。
“聞上去不錯。”
莎莉爾伸出素手，從油紙包裡拈出一片，送到唇邊輕輕一咬。
嘎嘣一聲，脆得乾脆利落。
龍肉切得極薄，風乾到了極致，沒有尋常肉乾那股子韌勁和咯牙勁兒，隻剩下純粹的肉香與酥脆在齒間綻開。
吃起來像是剛烤出來的曲奇餅乾，不過是鹹口的那種。
口感說不上驚豔，但勝在耐吃，越嚼越香。
她的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還行。”
未婚妻給出了不鹹不淡的評價，卻十分誠實地又拈起了第二片。
約德爾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鬆了一分。
然後，兩人僅有的對話就結束了。
莎莉爾重新伏案工作，筆尖在公文上沙沙地劃動。約德爾則在房間裡找了個不礙事的角落坐下，從行囊裡抽出亞曆克斯軍長編撰的軍書，就著燭火細細研讀。
兩人之間隔著一整張書桌的距離，像是兩條平行流淌的河，互不乾擾，卻都在暗處映著對方的影子。
莎莉爾不是那種習慣有人在旁邊待著的家夥，連她的貼身侍女在屋裡待久了都會讓她煩躁。
但約德爾在，她並不反感，甚至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踏實。
像是這間堆滿公文的房間忽然多了一座不會坍塌的牆，安靜，穩固，恰到好處地支撐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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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她終於上歲數了，對著年輕的小正太也下得去手了？
莎莉爾啊莎莉爾，你愧對聖光的信仰，愧對女神的信任。
可心底裡，另一個聲音卻在理直氣壯地叫囂：
那又咋了？
這婚約是亞曆克斯軍長指定的，而且約德爾自己也點了頭。
你情我願的事情，她有什麼好慚愧的？
女神都默許了，她一個凡人還矯情什麼？
兩種聲音在腦子裡打了一架，最終誰也沒贏。
莎莉爾隻覺得自己心浮氣躁，筆下的字都開始發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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