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兩名衛士的咽喉；凱勒的座狼撲翻第三人，他本人已經欺到薩滿麵前。
魔血術士的反應極快，兩翼各有一道血色法術扭曲著飛來，可在沉默領域裡，那些血光飛出一半就潰散成漫天血霧。
凱勒身後的【盾衛】抬手撐起一麵薄薄的結界，把潰散的血霧擋在外麵，自己卻被反震得口角溢血。
“快！”
短刃從雙頭交接的頸側縫隙送入，凱勒用儘全身力氣攪動、橫拉。兩顆頭顱的眼神同時渙散，龐大的身軀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砸進泥裡，濺了他一身冰冷的泥水。
幾乎在薩滿倒下的同一瞬，窪地中，所有巨魔祭祀剛剛給同族加上的嗜血紅光，毫無征兆地成片熄滅。
難以形容的崩潰自此而始。
前一刻巨魔們還在嗜血術的刺激下不知疼痛地狂攻；後一刻沸騰的血驟然冷下去，疼痛、疲憊、恐懼和兩天兩夜積壓的困乏一齊湧回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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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茫然地看著自己身上熄滅的紅光，看著周圍燃燒的同伴，看著那堵始終推不倒、撞不開、磨不爛的鋼鐵之牆......軍隊的意誌就在這一片熄滅的紅光裡裂開了第一道縫。
另外兩支斬首小隊也得手了。七名施法者，六死一傷，全程不過一盞茶。
凱勒拖著薩滿的一根圖騰杖退入煙牆時，聽見自己的心跳重得像擂鼓。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此刻才剛剛開始。
中軍在半個時辰後趕到。
巨魔中軍主將親眼看見的是一片還在冒煙的窪地、四千先鋒留下的滿地屍體和一座空空蕩蕩連一麵旗幟都沒剩下的北境陣地。
北境人像水汽一樣消失了，隻留下滿地泥濘和尚未熄滅的墨綠色火苗，嘲笑著他的回援。
他暴怒地下令全軍壓上，朝第二道緩坡發起衝鋒。一萬二千巨魔拖著泥濘的身軀，漫山遍野地湧了上去。
第二道坡上，重步兵的盾牆再一次立了起來。
這一次巨魔主將學聰明了，他不再一頭撞上去，而是把僅剩的施法者全部推到前排，把預備隊一隊一隊地投入，試圖用人數和法術磨開這堵牆。
戰鬥從正午一直絞殺到午後，盾牆三次被撕開缺口，又三次被預備隊拚死補上，坡前的泥漿被血和成了黑紅色。
指揮高坡上，亞曆克斯始終沒有動。
第五龍獸騎兵團始終沒有動。
卡珊德拉的七階感知之網繃到了極限，超長時間維持廣域魔法使她七竅都有血滲出，沙盤上的光粒卻依舊清晰：
“中軍預備隊…… 最後一支，投進去了。”她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它的側後，空了。”
亞曆克斯捏了一整個上午的那枚棋子，輕輕放在了沙盤上巨魔側後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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