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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頓眼窩中的幽火驟然一盛，死亡凝視落下，那墮天使的嘶吼戛然而止，眼神瞬間空洞，神魂被強行壓入軀殼最深處。
縛魂棺合攏，銀釘齊沒，棺麵的封魔紋路逐一亮起，再無聲息。
一具，兩具，三具……
天空中的絞殺已近尾聲。
三百黑翼，被骨龍與亡潮分割、圍獵、一口一口地吃掉。
聖力枯竭的墮天使成群地墜落，墜進那片永遠填不滿的灰白潮水裡，再沒有飛起。殘部終於崩潰了，他們不再列陣，不再俯衝，拚命振翅向高空逃去。
也就在這時，天穹最深處，那股屬於阿撒茲勒的傳奇意誌驟然暴怒地翻湧起來。
雲層被一股無上的力量撕開，一隻燃燒著黑炎、遮天蔽日的羽翼虛影在蒼穹儘頭展開，帶著要將整片平原連同亡靈一起抹除的恐怖意誌緩緩下壓。
傳奇強者即將親自下場。
亞曆克斯的血液幾乎凝固。
可那黑炎羽翼剛剛壓下一半，驟然頓住。
因為在比它更高、更遠的天穹之上，有另一道目光，漫不經心地，朝這裡“看”了一眼。
可就是這一眼，讓阿撒茲勒那隻遮天蔽日的黑炎羽翼懸在半空，再不敢向下壓落一寸。
諸神在上，製衡仍在——傳奇不能對低階揮下屠刀，而這片天空之下，似乎還蟄伏著另一頭連他都忌憚的、深不見底的強大存在。
對峙隻持續了三息。
三息之後，黑炎羽翼陰冷地一拂，將殘存的黑翼殘兵強行卷裹、拖拽著，縮回了雲層之後。
恢弘陰冷的聲音最後一次響起，這一次，裡頭第一次有了一絲被壓下去的寒意：
“……北境，還有亡靈。亞曆克斯，你比我想的，還要有趣。”
“我們還會再見。”
天光，一寸一寸地重新亮了起來。
柯思亞平原重新安靜下來時，已經是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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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墮天使，折在這片平原上的恰好三分之一：蒼穹之上再沒有黑翼盤旋，地麵的亡潮正一具一具地收攏殘骸，黯銀鎧甲與殘破黑羽堆成了另一座小山。
十一具縛魂棺靜靜排列在亞曆克斯麵前，棺中是十一名聖力被封、神魂被鎖的活口。
其餘的，逃了。
這一點亞曆克斯並不遺憾——他本就沒指望一口吞掉一位傳奇的親衛兵團，他隻要這三分之一的屍體、這十一個活口，和阿撒茲勒被迫收手時那一絲藏不住的忌憚。
這些足夠他撬開下一階段的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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