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老子能陰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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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亞曆克斯玩陰謀？
亞曆克斯不玩死對麵就不錯了。
事情要倒回魔導列車自泉水鎮前往博卡城的那間軍議車廂。
聯席會議開到後半夜，作戰地圖被燭火熏得邊角發黃。各團軍官為第一道阻擊線設在哪裡爭得麵紅耳赤，直到秘術水晶裡浮起一簇幽藍魂火，滿帳的人聲才齊齊矮了下去。
——誰也不想聽一隻死靈屍巫妖講葷段子。
但今天的奧頓卻破天荒地沒有講葷段子，而是正兒八經地跟亞曆克斯討論了小半個小時的排兵布陣（亡靈版）。
“奧頓，損耗最低，不等於贏得最多。”
魂火微微一晃。
“你的軍團第一天就站到明麵上，阿撒茲勒的眼睛第一天就會看見。”
亞曆克斯的指尖點在地圖上柯思亞的位置，“然後呢？他不會再往前走了。兩萬人原地紮營，改道，甚至乾脆撤回西波爾——我們會穩穩當當地贏一場擊退戰，殲敵寥寥，功勞簿上寫得漂亮，然後呢？”
他抬起眼。
“然後我們永遠也等不到他袖子裡真正攥著的那張牌。這張牌今天不亮，明天就會亮在我們更疼的地方。”
帳中更靜了。
“亡靈軍團不進一線，不做盾，不暴露一兵一卒。”
亞曆克斯一字一頓，把那枚代表死靈軍團的灰白棋子從陣前拿起來，放進了地圖最邊緣、代表預備隊的陰影裡：
“它是我壓在棋盤底下的最後一隻手。牌這種東西隻有藏著的時候才嚇人，攤在桌麵上，它就隻是一張可以被人繞開的牌。”
奧頓眼窩中的幽火靜靜燃了片刻。
“……好吧，好吧，世道確實是不一樣了，我活著的那個年代，人族之間打仗還是兵對兵將對將的君子之戰，打仗都得等對麵擺開陣仗才行呢。時代終究是變了。”
它最終這樣評價，魂像卻沒有再堅持。
而會戰打響之後真正讓亞曆克斯確定“有問題”的不是敵人太強，恰恰是敵人太“乖” 了。
指揮帳裡，卡珊德拉的偵視沙盤晝夜不熄。
暗紅色的光粒彙成兩萬大軍的洪流，自西波爾邊境一路推來，走得筆直、堅決、心無旁騖，像一支被設定好程序的箭。
參謀們都說好：敵軍千裡赴援、利在速戰，正中我軍以逸待勞的下懷。
亞曆克斯卻越看越冷。
因為他分析過阿撒茲勒的帶兵習慣，那位傳奇墮天使有一個刻進骨頭裡的毛病——微操。
他不信任任何下屬的判斷，他恨一切脫離他視線的機動，他恨不得替戰場上每一個士兵決定先邁左腳還是右腳。
就是這樣一位控製欲強到近乎病態的統帥，如今卻放任兩萬精銳在柯思亞平原上撒開了韁繩，沒有迂回，沒有試探，沒有變陣，甚至連斥候都派得敷衍潦草，一頭就往北境人經營好的口袋裡撞。
“卡珊德拉。”
亞曆克斯忽然開口，“敵軍從越境到現在，發出過幾道調令？”
卡珊德拉凝神感知了片刻，眉頭越皺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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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都沒有。各隊之間沒有傳訊，沒有法術聯絡，先鋒和後隊脫節了也沒人管。軍長，這不像一支軍隊，倒像——”
“倒像一車被鬆開手刹、推下山坡的石頭。”
亞曆克斯替她說完。
他靠回椅背，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扶手，一下，又一下。
一個把韁繩攥得比命還緊的人，突然鬆了手？
天底下隻有一種解釋：這車石頭本來就是用來摔碎的。
這兩萬人不是拳頭，是誘餌，是喂給北境軍的一把草料——要讓北境這把刀砍卷了刃，要讓他的士兵流乾血。然後那位藏在雲層之後的微操大師，才會從容地亮出真正要命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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