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存在。
弟子自然是愛著師傅的......
這句話，過去五十年裡卡珊德拉常掛在嘴邊，歐文每一回聽了都隻當是徒兒的孝心流露，聽過便罷，心裡暖一下也就過去。
可今日不同，昨夜那場旖旎綺麗的幻夢還殘留在腦海深處，那些畫麵、那些姿態、那些近在咫尺的呼吸，一碰到這句話便像火星落進油裡，轟地燎起半片天。
他控製不住地浮想聯翩——會不會，徒兒對他，其實也……
等等，等等！打住！
歐文啊歐文，你自己心裡變態也就罷了，怎麼還要幻想乖徒兒跟你一樣變態！
他在心裡把自己按在地上狠狠痛斥，恨不能再踏上一隻腳。
法師界那些醃臢傳聞他不是沒聽過：高階法師與低階女弟子之間的齷齪，高階女法師與低階男弟子的，女法師與女弟子的，男法師與男弟子的，花樣百出，層出不窮。
他每聽一回，都要從鼻孔裡嗤出一聲，清高得很。
可當這種事的影子有朝一日竟落到自己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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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幻想，回歸現實。放棄幻想，回歸現實。放棄幻想，回歸現實。”
他在心裡默念了三遍，翻湧的愧疚總算平息了些許。
是啊，他該好好看看眼前這個孩子——卡珊德拉多乖巧，沒有半分不良嗜好，熱愛魔法，節欲克製，哪裡像那些與她同齡的放蕩法師，那些家夥的房間裡別說男人了，中小體型的亞龍和觸手怪都是常客，夜夜笙歌，烏煙瘴氣。
他的徒弟能在那樣的大染缸裡出淤泥而不染本是足以令他驕傲一生的事，他倒好，竟在這裡揣著一肚子齷齪念頭揣測人家。
該死，居然幻想和徒兒發生那樣的事，歐文，你枉為人師！
“師傅？”
卡珊德拉微微歪過頭，打量著他一陣紅一陣白的臉色，“怎麼感覺您今日一直心不在焉的。”
她話音未落，便自然而然地探出素手，越過半張餐桌，輕輕覆上了歐文的額頭。
素手微涼，帶著她慣用的淡香，掌心貼住皮膚的一瞬，歐文整個人僵成了一截木樁，連呼吸都忘了。
“不燙。”
她的指尖在他鬢邊極輕地停了停，語氣裡多了一絲認真的困惑，“難道是凝神湯的副作用？前日的配方我看過，幾味藥性偏溫，倒是有可能擾了心神。”
她靠得很近。近到歐文能看清她垂落的睫毛，能聞見她發間的皂角香，能感覺到她說話時溫熱的氣息拂過自己的額發。
偽裝後的蒼老麵孔底下，少年的耳根以一種肉眼難辨的速度一路燒到了脖頸。
“沒、沒事！”
他的聲音劈了個叉，慌忙後仰半寸，又怕動作太大傷她的心，硬生生僵在原處，“為師好得很，就是昨夜……昨夜看書看得晚了些，沒睡踏實。”
“那便更該好好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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