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為師不是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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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文已經很久沒有做過夢了，至於旖旎幻夢，更是自那段遙遠而短暫的青春期結束之後便再沒造訪過他的夢界。如今久違地來上一回，卻叫他醒在晨光裡滿麵羞紅，血脈賁張，心口擂鼓似的跳個不停。
“為、為什麼…… 夢裡那張臉，偏偏是、是徒兒……”
清早的明鏡前，尚未覆上偽裝的少年攥著鏡沿，捂住沁出一層薄汗的白皙臉頰。
鏡中人唇瓣不知為何微微泛著紅暈，不自覺地半張著，像是整夜都在維持某種柔軟的動作。他被自己這副模樣嚇得不輕，慌忙別開眼，衝著鏡子裡那張不爭氣的臉低聲打氣。
“不行，不行！歐文，你是師傅，是長輩，拿出體麵和威嚴來！”
中性而纖細的嗓音在空氣裡輕輕蕩開，尾音帶著一絲剛醒的沙啞。歐文卻沒察覺出任何異樣，隻當是老毛病又犯了。
去年開始，他偶爾清晨起身時嗓子便會發乾發啞，翻來覆去檢查了許多回，魔力回路、聲帶、神魂，樣樣無恙，最後隻得歸結為某種無傷大雅的自然現象，不再深究。
反正隻是偶爾出現，又不頻繁，何必在意。
咚咚咚。
房門被不輕不重地叩響三聲。
“師傅，您醒了麼？”
“啊，嗯，剛醒，剛醒！”
歐文被這敲門聲驚得一哆嗦，手忙腳亂地裹緊鬆垮的法師袍，對著鏡子匆匆捏了個偽裝咒，看著那張溝壑縱橫的蒼老麵孔重新覆蓋上來，才按住狂跳的心口，裝作若無其事地拉開房門。
門一開，他便與門外的卡珊德拉撞了個正著。
女法師今日沒穿那身素白法師袍，換了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薄衫，腰身的曲線被晨光勾得清清楚楚，裙擺隻垂到小腿，底下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踝，白裡透著淺淺的粉，踩在軟鞋裡，好……好……
該死！歐文！你到底在看什麼！
意識到自己竟盯著弟子的腳踝看得出了神，老法師——或者說皮囊底下的少年——恨不得當場抽自己百八十個巴掌，可恨歸恨，那雙眼睛就是不聽使喚，他隻得拚命乾咳兩聲，把滿肚子驚濤駭浪都咳進袖子裡。
“師傅，您咳嗽了。”卡珊德拉微微蹙眉，“可是染了風寒？”
“沒有，沒有的事，六環法師哪有那麼容易染上風寒。”
歐文擺著手，眼神東飄西蕩，就是不敢往她臉上落，“隻是……隻是忽然覺得像是有人在背後念叨我，這才咳了兩聲，不礙事，不必擔心。”
他這副做賊心虛的模樣落在卡珊德拉眼裡，卻讓她垂在袖中的指尖幾不可察地蜷了蜷，眸底極快地掠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細辨的滿足。
歐文則還在同自己作戰。
經過昨夜那場綺麗的幻夢，他此刻再看弟子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已經長開了、長高了，身形高挑挺拔，站在他麵前時他甚至需要微微仰起頭。
而頂著本征少年模樣的自己站在她跟前，活脫脫像個……像個……
玩偶。
該死，該死，該死！
歐文，你怎麼還在想夢裡的事！
他在心裡把自己來回鞭屍了三趟，隻覺得地縫這種東西發明得實在必要，此刻若腳下能裂開一道，他必定第一個跳進去。
堂堂一位法師，一位做了人家幾十年師傅的長輩，居然做出與徒兒有關的幻夢，這不是褻瀆又是什麼！
褻瀆，褻瀆，還是褻瀆！
“師傅。”
卡珊德拉柔柔地喚了一聲。
“何、何事？”
他驚了一下。
“早餐已經備好了。”
“早餐？啊，早餐，早餐，我倒差點忘了。”
他這才想起自己在房間裡愣神太久，竟要弟子親自上門來催，一時又是慚愧又是窘迫。
明明他才是師傅，可不知從何時起，他的起居飲食、冷暖添衣，樣樣都被這孩子照料得妥妥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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