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合作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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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尤丁，我又來了。
昨夜那頓晚宴當真是一場紮紮實實的美餐，各色菜肴的精妙遠超我這個老饕的預料。不過——當然，當然——我可沒忘了正事，咳咳，我是說那名為伏特加的烈酒是真他娘的好喝啊！
太好喝了！
真想再來一杯！
啊不對，再來一瓶！
額，算了，還是再來一箱吧！
入喉是一線烈火，落肚卻翻湧起純粹的穀物醇香，幾乎沒有半分雜味，乾淨得像北境清晨的空氣。我忘了自己昨夜究竟灌了多少，一瓶？兩瓶？實在記不清了，隻記得喝得酣暢淋漓。
而最叫我嘖嘖稱奇的是今晨一覺醒來竟半點不上頭，神清氣爽，眼睛也不腫——要知道，尋常劣質麥酒與啤酒喝多了第二天起來兩眼腫得像被馬蜂蟄過，腦仁裡更像有個礦工在掄鎬。
這酒，真棒，太棒了。我當即打定主意，非得打聽打聽北境賣不賣這樣的烈酒不可，若是賣，那可就幫大忙了——無論是買來解饞還是倒騰回故土賣個好價，都是穩賺不賠的好買賣！
咳咳。
真的，我是說真的，我真沒忘了正事。
今早八點我準時睜眼，洗漱收拾停當正好八點半。隔壁的奧拓和小龐頓也先後醒了，三人結伴前往北境聯合政府的政務廳，登上二樓一間敞亮的會議室，正式開始簽合同。
大麵上的條款大綱在昨夜那場私人酒宴上其實已經聊得七七八八，今早這一場，多半是走個過場。可過場歸過場，該挑的刺一根都不能少——我們得親眼看看北境起草的契約裡有沒有藏著漏洞，有沒有給矮人挖的坑。
正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乾我們這行的，落筆簽字之前精細得能在紙縫裡摳出銅子兒來。
我、奧拓、小龐頓，三個人，六條眉毛六隻眼睛對著契約逐字逐句瀏覽了整整三遍，確認處處公道、沒有陷阱，這才提筆落字。
頭一份也是最要緊的一份，是糧食貿易。
北境將賣給我們總計一萬五千斤糧食：六千斤大麥，六千斤燕麥，還有三千斤 ——小麥。
昨天晚上聽到“小麥”二字時，我們三個幾乎以為自己出幻覺了。
小麥是什麼？那是細糧，是比大麥燕麥金貴得多的好東西，我們原以為北境會死咬著不鬆口，誰知恰恰相反竟是他們主動提起，一出手便是三千斤。倒不是他們隻肯給三千斤，而是我們三支商隊滿打滿算一次性也隻能拉走一萬五千斤的貨，再多駝獸便馱不動了。
再看價簽，我倒吸一口涼氣。
八銅，一斤。
中陸那幫奸商如今開的是什麼價？四十銅一斤，還得看臉色，未必肯賣！北境這價連他們的五分之一都不到，簡直良心到了讓我這個買家都替賣家心疼的地步。
那一刻我腦子裡飛快地撥著算盤，越撥越覺得踏實——這哪裡是趁火打劫的買賣，這分明是大夏天送冰塊啊！
當然，天底下沒有白吃的麥餅。作為對價，我們須得把此番帶來的絕大多數貿易品儘數售與北境聯合政府，以實物抵扣部分糧款，也算是當場清倉。
貨我們帶得不少：二十標準錠的粗製秘銀，二十標準錠的粗製精金，另有各色寶石、礦物若乾。聽到北境收購秘銀時那毫不掩飾的渴求，我心裡便有了數——看來他們正缺這東西，指不定在搗鼓什麼精密的魔導器械。這樁買賣算是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至於皮草一類是我們在灰石城進的貨，本打算返程途中運去中陸售賣賺個差價，如今計劃趕不上變化，隻能先在北境低價出手，肉痛歸肉痛，大局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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