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縮到短短幾周呢？
如果可以，那能不能更進一層——能否直接省略或者降低外修的時間成本，直接達到提升實力的效果呢？
半龍法師把鬥氣修煉從頭到尾拆成了十幾個小的環節，逐一分析每一個環節的作用原理和可能的替代方案。
有些替代方案在原理上成立但實際操作中沒有可行材料，比如用純粹的魔力觸發肌肉組織的加速強化。
他算了算需要的精度和魔力量，在半龍人的體質上可以做到，但對純人類戰士來說太危險了，會把自己燒光。
有些替代方案材料充足但所需的附魔工藝太高，比如將臨時增強體質的淬體藥液配方改良為基礎鬥氣種子凝聚劑，但藥材太貴了，完全沒有性價比。
他在一堆草稿紙中間抱著腦袋趴了整整一個下午，然後又從頭翻了一遍亞曆克斯的那本手記，這一次翻到某頁邊緣幾行螞蟻般細小的旁注時，他的尾巴停住了。
亞曆克斯在那行不起眼的邊注裡寫了一個他在煉鐵過程中無意觀察到的現象：
“當鋼鐵急冷時，表麵硬度增加但變脆；若先加熱再緩慢降溫，硬度和韌性可兼得。
人的肌肉纖維在受到相同外力威脅時，其收縮機製也有急冷與緩冷的區別嗎？”
尤利西斯把這行字讀了一遍又一遍。
“急冷”與“緩冷”。
人的肌肉。
太快增加肉體強度很容易留下不易察覺的損傷，但如果以適當的調和步驟反複淬煉，硬度和韌性就兼得了。
他把亞曆克斯這行邊注連同自己對這一假說的理解一起標記下來，然後翻開旁邊那本看了不知多少遍的魔獸生理學筆記。
一周之後，就當亞曆克斯以為這件事不會有下文了的時候（他真的以為不會這麼快有結果，這在他交給尤利西斯那本手記後，原本打算等上至少好幾周），尤利西斯將一本初稿拍在了亞曆克斯的桌子上。
他站在桌前，袍子前襟上沾著好幾道炭筆灰和墨漬擦痕，右爪的食指和拇指上還殘留著實驗過程中被微量魔素灼燒出的細小白斑，一看就是幾天沒打理自己了。
但法師站得很直，腰板挺得比任何時候都正。
“我研究出來了，亞曆克斯！我研究出來了！
我值得全人族為我授勳！”
他說道，語氣豪氣衝天。
亞曆克斯沒有立刻回答。
他先抬頭看了看桌前這條看起來既狼狽又高傲的半龍法師，然後低下頭，半信半疑地將那本初稿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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