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也太幽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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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媽和白紅袖一起張羅，中午的飯菜很快上了桌。
菜不多，每人麵前一葷一素，分量卡得剛剛好，多一口都像是浪費。
白起起初還以為，白紅袖不滿葉星瑤和唐青黛貿然登門，故意用飯菜表態。
坐下後他才發現，自己想多了。
白紅袖隻是單純不喜歡剩飯。
主打一個從源頭落實光盤行動。
桌上沒有酒，也沒人寒暄。
白紅袖隻說了一句“吃飯吧”，眾人便各自落筷。
這一頓飯安靜得過分，連碗筷碰一下，都顯得聲音太大。
飯後，張媽撤下餐具，換上茶水，桌上的氣氛才慢慢鬆開。
付百雄話少，隻偶爾端起茶杯。寧甯和唐青黛倒是聊得熱鬨。
寧甯看向葉星瑤。
“葉醫生今天是專門來看白起的？”
“是呀。”
葉星瑤點點頭，認真說道：
“回訪一下我的病人，順便教他識字，觀察他的大腦恢複狀態，還有手腦配合的整體反應。”
寧甯愣了一下，連忙抬手捂住嘴。
她肩膀抖得厲害，顯然憋得很辛苦。
唐青黛也笑了起來。
就連一直沒什麼表情的付百雄，都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的笑聲爽朗，直接把葉星瑤笑懵了。
葉星瑤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
不是。
她剛才哪句話誤觸笑點開關了？
白紅袖沒有解釋。
她隻是看著白起，視線一直沒有移開。
等幾人笑夠了，寧甯才擦了擦眼角。
“葉醫生，你教他識字？”
她強忍著笑，說道：
“白起三歲就跟著他爸爸媽媽讀專業書，五歲有了自己的發明專利，六歲已經拿了九項專利。”
“現在全國中小學用的桌椅，還是按他的專利設計生產的。這麼多年，主體結構都沒怎麼改過。”
說到這裡，寧甯實在沒憋住。
“你教他識字……哈哈哈，葉醫生，你也太幽默了。”
葉星瑤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住。
她低頭看向桌上的那張紙。
紙上還留著白起剛寫的“星瑤”二字。
兩個字歪得各有態度，誰也不肯遷就誰。
她先前還覺得白起基礎薄弱，自己的教學之路任重道遠。
現在再看，那根本不是字。
那是她職業生涯的當場社死。
唐青黛托著下巴，笑眯眯地接過話。
“白起小時候特別嫌棄我們三個，覺得跟我們玩純屬浪費時間。”
“要不是秦姨非讓他陪我們活動，他根本不會搭理我們，還說我們是小屁孩。”
她看著白起，眼裡全是笑意。
“不過我發現，他這次大病也不算全是壞事。至少現在願意對我笑了。”
“父王到醫院看過白起就說過，白起隻要恢複到七歲的智力，就能碾壓我們。”
葉星瑤轉頭看向白起。
她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
她今天本想來驗收病人。
結果病人的曆史戰績，先把她從頭到腳驗收了一遍。
白起看看葉星瑤，又看看唐青黛，最後將目光落在白紅袖身上。
“我完全想不起來。”
白紅袖不以為意的解釋，一副沒什麼稀奇的樣子：“睡了十二年，再聰明的人也會睡傻。”
白起一臉無辜，心裡卻遠沒有表麵這麼平靜。
這些事，他沒有半點記憶。
白紅袖明明知道，卻一直沒有主動提起。
剛才葉星瑤教他寫字時，她也沒有露出異常，更沒有當場拆穿。
至少說明，她還在觀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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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信那個沉睡了十二年的弟弟已經醒來，卻未必能僅憑一句“我是白起”，就徹底確認眼前這個人沒有問題。
信任這種東西，從來不會說有就有，名義上的姐弟，其實見麵沒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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