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現在有個棘手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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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隱約聽見樓上傳來一陣古怪的聲音。
斷斷續續的，很快又沒了動靜。
他落子的手停了一下，抬頭看了眼樓梯口。
白起沒有多想，低頭繼續看棋盤。
書房裡，唐青黛貼在付承敏懷中，聲音壓得很低。
“敏哥，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肯要我？”
她的手剛探過去，付承敏便握住了她的手腕。
“青黛，別讓這一時痛快壞了大事。”
付承敏看著她，呼吸沒有亂，語氣也一如既往地平穩。
“大業未成。現在多痛快一分，將來就可能多付十倍代價。”
唐青黛盯著他看了片刻，最後還是從他懷裡退了出去。
她走到書桌後坐下，拿起桌上的筆，在指間撥弄著。
“敏哥，又讓你說中了。”
“父王不停往宮裡收秀女，剛一坐上龍椅，就急著給我生弟弟。”
她低下頭，筆尖一下下點著桌麵。
“他從來沒想過把王位留給我。”
“前麵的計劃明明成功了，可我心裡反而堵得慌，還不如大伯在位時鬆快。”
唐青黛抬起頭，眼裡多了幾分不甘。
“咱們天龍國為什麼就不能像西奇一樣，出一位女帝？”
“女人到底哪裡不如男人？”
付承敏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衣襟。
“這是唐家先祖定下的規矩，也和兩國國情有關。”
“天龍國女多男少，西奇國男女相當。西奇人更認強者，國內的關係也沒天龍這麼複雜。”
他看向唐青黛。
“青黛，受委屈可以，失控不行。”
“離權力越近，越不能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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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青黛沒有說話，手裡的筆也停了下來。
付承敏盯著唐青黛的眼睛繼續說：“你父親已經不是以前的成王了。”
“坐上那個位置，他首先是皇帝，然後才是你的父親。”
“皇權容不得任何人挑釁，包括你。”
他的語氣不重，但每個字的份量都不輕。
“以後和他說話，尤其要注意態度。不能有半句不敬，更不能仗著以前的寵愛，逼他讓步。”
唐青黛抬眼看著他。
“我剛拒絕了他招白起為駙馬的提議，也沒見他有什麼變化。”
“你不該拒絕。”
付承敏的聲音沉了幾分。
“現在時局不穩，他還離不開你，所以不會當場發作。”
“可一旦有人能取代你，今天這句拒絕，就會變成你們父女之間的一根刺。”
他看著唐青黛，一字一句：
“帝王的寵愛，從來不是恩典，而是權衡利弊的結果。”
“他現在還寵你，隻能說明他最放心你，你還有用。”
唐青黛手裡的筆落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付承敏停了片刻，又說：
“即便將來你父親讓你去西奇和親，你也不能當麵反抗。”
唐青黛猛地抬頭。
“和親？”
“真會有那一天？”
她盯著付承敏，臉上的血色漸漸褪去。
很快，她自己便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唐青龍和臧海花的聯姻其實已經結束了。”
“西奇肯定會借題發揮，向父王提條件。父王若想安撫他們，最合適的辦法……”
唐青黛沒有再說下去。
答案已經擺在了麵前。
她攥住衣袖，聲音壓得很低。
“敏哥，你真能看著你的女人去西奇和親？”
付承敏沒有避開她的目光。
“去了西奇，也不代表隻能任人擺布。”
“以你的本事和耐性，隻要能站穩腳跟，就有機會插手他們的朝局。”
他的語氣冷靜得近乎殘酷。
“做不了女王，便想辦法做掌權的太後。”
“真到了那一步，又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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