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連續插錯幾次，才終於撞進鎖孔。
哢噠，門鎖打開，大門被推開。
夜風灌進大廳，吹得四周帷幔獵獵作響。
那人頭也不回地衝進黑暗。
白起沒有阻攔。
機會已經給了。
可剩下的人依舊站在原地。
他們握緊兵器，盯著白起與範可人，沒有半點退開的意思。
白起又問了一遍：
“留下者，死。”
無人後退。
白起已經扯下礙事的鬥篷，隨手丟在地上。
心中的憤悶已經達到極致，白紅袖的失蹤，就是這幫狗日的害得。
“好人不殺。”
他提起長刀，聲音響徹：
“壞人不留。”
話音未落，白起已經衝入人群。
第一刀迎麵斬下。
鐺！
一個人被硬生生劈開。
長刀去勢不減，鮮血剛剛噴起，白起已經貼進第二人懷裡。
匕首由下而上。
噗嗤！
鋒刃刺穿下頜。
身後風聲襲來。
白起擰腰轉身。
這個動作扯動胸骨，劇痛瞬間鑽進腦海，眼前跟著黑了一瞬。
背後挨了一刀，好在力度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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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住舌尖，借著血腥味強行穩住意識，長刀橫掃而過。
兩名黑衣人同時捂住喉嚨，跪倒在地。
白起踉蹌半步，胸口被小黑勉強壓住的傷勢再次崩開。
一口鮮血噴出。
“別再用力！”
小黑厲聲喝道：
“修複速度跟不上了！”
白起握緊刀柄，再次踏前。
長刀斬落。
一顆頭顱滾過地麵……
黑衣人從四麵圍來。
長刀開路。
匕首取命。
有人躲在後方，踩著同伴肩膀一躍而起，兵器直奔白起後心。
白起左腕一抬。
嗖！
羽箭刺中那人的咽喉。
屍體從半空砸落。
白起順勢一腳橫踢，屍體砸向進攻的黑衣人。
幾人被屍體撞倒。
白起已經貼近他們，長刀落下。
大廳中，慘叫聲、骨裂聲、兵器落地聲擠成一片。
鮮血沿著地磚縫隙緩緩流淌。
殺人者為魔，殺魔者為神。
同伴接連倒地，剩下的黑衣人終於開始動搖。
有人轉頭看向大門。
有人握刀的手抖個不停。
數息後，幾名黑衣人同時崩潰，轉身衝向門外。
白起盯住跑在最前麵的那人，強壓胸口劇痛，縱身追了上去。
“你瘋了！”
小黑的聲音幾乎變了調。
刀光掠過後頸。
白起踩住屍體，緩緩抬刀。
血珠順著刀鋒，一滴滴落在地上。
白起也沒有停。
刀鋒一次次抬起，又一次次落下。
每殺一人，他胸口的血腥味便重上一分。
每踏出一步，體內剩餘的力氣便少上一截。
世上沒有後悔藥。
這裡隻有斷頭刀。
最後一名能站著的黑衣人倉皇後退，被地上的屍體絆住，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的兵器還握在手裡。
白起靠近時，他突然暴起，刀尖直刺白起小腹。
白起側身避開。
反手一刀，刺穿他的咽喉。
那人抽搐幾下，徹底沒了動靜。
“體能隻剩百分之五！”
小黑的聲音無比急促。
“不能再打了！”
白起雙手壓住刀柄，將長刀杵在地上，這才勉強撐住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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